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奇怪的病例是钟医生乐于研究的,分析精神问题就像解数学题,已知条件越多,题目也就越容易解。如果那一起无缘无故的梦游事件不了了之,反而会让他有种解不出谜团的遗憾。
“小禹,最近好吗?”钟医生笑问,叶禹凡却像是带着怒气:“一点都不好!”
这话让钟医生有点分神,上回叶禹凡面对自己时还是彬彬有礼、处变不惊,今天怎么这么焦躁?
钟医生给叶母一个眼神,叶母无奈地掩上门出去。
十几岁的少年大都处于叛逆期,有些事情他们宁可跟一个陌生人讲也不愿意让最亲近的人知道。为了保证叶禹凡能够放下防备畅所欲言,钟医生选择了让叶母回避。
钟医生问叶禹凡:“出什么事了,小禹,能跟我说说吗?”
叶禹凡盯着医生,大声道:“我不是小禹!”
钟医生吓了一跳:“你不是小禹?”
叶禹凡没有回答,他像是头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似的,打量着诊疗室里的一切,神情怪异。
钟医生仔细观察着他,没有落下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和细节动作,他心中非常惊异,表情却波澜不惊,依旧和蔼道:“你不是小禹,那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叶禹凡很干脆地拒绝:“不要。”
钟医生笑道:“为什么不要,我看上去像个坏人?”
叶禹凡打量房间的视线转到钟医生脸上,看着他的眼睛,几秒钟后,缓声道:“你,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