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先生忍不住回以感激的目光:“当然,只要你愿意。”
绅士答道,一边持重的保持微笑的幅度不太大:“我想亨利舅舅得知一定很高兴——等你同意的时候,我会写信告诉他老人家。”
“菲茨威廉表兄还没开窍,他过往以为自己得靠妻子的嫁妆保证下半生的生活,所以跟别的军官学了些交际的套话——这使他看起来有点轻佻。但我可以替他担保,他本人绝没有任何出格的交往,他总怀着歉疚迎合的态度与小姐交际,其实他自己心里本就反感这样带有交换目的的感情……”达西先生认为他必须得帮亨利表哥说句话,表哥比吉蒂大了不少,如果吉蒂本人没那么喜欢的话,可以预料的亨利表哥难以度过班纳特先生和夫人那关。
班纳特姐妹笑起来,她们当然看得出来,以亨利家族的权势和伯爵对儿子的疼爱,菲茨威廉上校怎么可能在前十几年没遇到过符合他条件的青年小姐,若不是他自己内心抵触,恐怕现在早就结婚了。
接下来半个月,伊丽莎白至少分了一半的注意力给妹妹。
亲爱的未婚夫嘴上不说,也不舍得向未婚妻表达,连同吉蒂小妹妹,很有兄长风范的达西先生也不会为难,于是只有年长的、总不开窍的菲茨威廉表兄承受来自兄弟的冷风。
菲茨威廉上校也正陷入纠结之中,有一天,这位不解风情的绅士再次搅和了表弟的约会,非得拉着他诉说苦闷。
达西先生冷着一张脸,环视花香环绕、翠意浓浓的花房,站起身:“换个地方。”
上校只好匆匆咽下嘴里的茶水,边站起来追在表弟身后边问:“为什么?这儿多好。”环境清幽,桌椅舒适,还有美景可赏。
表弟胸口一梗,这处玻璃花房是特地为莉齐建造的礼物,他只愿意陪亲爱的小姐来欣赏。
彭伯利的书房里,一脸愁闷的菲茨威廉上校窝在扶手椅里,捂着额头说:“我可能爱上了吉蒂小姐,天呐,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事情!她的年纪那么小,还是你的妻妹,我如果追求她,是不是太无耻了?”
年长的绅士说着,一面还偷看表弟的表情。
达西先生冷静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说:“你爱上了吉蒂?”
菲茨威廉上校没得到来自表弟的支持,反而等来质疑,忍不住放下手,哀怨的道:“没错,达西!你尽情嘲笑我吧,随便你!嘲笑一个即将三十岁的花花公子对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小姐钟情了,只怕我就算追求吉蒂小姐,她也不会相信……”
“你为什么爱上吉蒂?”达西先生无情地打断表兄的哀叹,他不能理解,难道不是吉蒂的追求让眼前这位先生开的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