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谌觉得自己要真是大海味的,现在这海里也应该长满青草了。
拿这一点来制约唐柊,虽然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但胜在有效,背不熟就不给亲。
在唐柊第不知道多少次背不上来又打算蒙混过关时,尹谌眼疾手快地拿起书挡脸,让他的亲亲落在了封皮的编写人员姓名上。
唐柊捧着书无精打采:“这里面为什么没有尹谌啊?”
尹谌:“我编写的你就能背上?”
唐柊噘嘴:“至少不会亲错人啊。”
尹谌:“……”
为了备战会考,唐柊周末也腾出半天时间用来背书。
尹谌不放心,收拾了几本物理竞赛资料敲唐柊家的铁皮门,门一开还没看清人,先被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糊了满脸。
唐柊看着脸被涂花的尹谌,叹道:“完了,涂黑了还是让人很想亲。”
在卫生间洗脸时,尹谌忽而想到那坨黑黑的东西应该就是唐柊用来伪装的颜料。他闻了闻抹过脸的手,没什么味道,可能是用某种染料制成的。
不过既然是工业原料,势必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回到房间里,尹谌没着急抽背,先掰着唐柊的下巴观察。
唐柊今天也抹了,两边脸颊一片斑驳的黑,额头都没放过,透过覆在脸上这层东西,勉强能看出唐柊的皮肤状态尚可,似乎并没有受影响。
看完松手,尹谌转过去翻开历史书。唐柊等了半天没见他转回来,垂头丧气道:“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就这样揣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背书,尹谌这边解完一道大题,抬头就看见唐柊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上还捏着笔,纸上写着“大海就是我故乡”,“乡”字的最后一笔都没来得及端正地写完,拖了一个长长的波浪似的小尾巴。
尹谌没叫醒他,小心地抽走他手里的笔,再拿起床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唐柊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很熟悉的场景,家里未改造前的卫生间,深灰色的水泥地,碎了好几块的瓷砖墙。
再往上,头顶是年久失修出水口堵塞的花洒,有水从锈迹斑斑的洞里滴下来,吧嗒吧嗒,在地上晕开一片更浓重的灰。
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他抓起花洒的不锈钢水管,反手便砸了过去。
还是慢了一步,那人体魄强健,躲开了攻击,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制住。任他怎样挣扎都是徒劳,这就是Alpha与身俱来的、刻在基因里的优势。
梦过滤掉了男人的污言秽语,光是看他嬉笑的表情,唐柊就能猜到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