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太小气了。”
“颜色很土。”
“没有别的吗?”
“哈哈。”到最后,他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抬起头来,光是吐出干巴巴的一声笑,宋怡就会自觉地退回去重新换。
对于他反驳那些衣服的样子,宋怡并不感到陌生。因为平时他否决下属递交的作品就是这样。
肯定,冷漠,毫不留情。
其他问题都可以说笑,只有正事不行。
在被店员帮忙系肩带的过程中,宋怡忽然想起尘封已久的往事。
十二岁时的绘画比赛上,少年的他身材消瘦,刘海长得遮住眼睛,穿着私立中学的西式制服,领带松松垮垮,衬衫下摆胡乱塞着。
池招快步走近,一鼓作气撑住她跟前的桌子踩上去。
他蹲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时,那双清澈的眼睛这才显露出来。
池招朝她微笑,不容置疑,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判断得出,面前的这个笑容是真实的。
即便这只是一场级别不高的绘画比赛,或许认真参加的只有他们俩,但他仍然一字一顿笃定地告诉她:“我喜欢你的作品。”
在放弃画画好多年后,宋怡忽然想起这件事。那时他的语气,他真挚的神情,他漂亮的眼睛,她都记得很清楚。
时隔多年,宋怡与成熟太多的他重逢。她想,有的男人,大约到死都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