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让我哥重见天日就急着谈遗产,协议都拟好了。真不知道该说那群老头未雨绸缪还是狼子野心。”池招有些戏谑地笑道。
所有人都是正装出席。郊外的河岸有蜻蜓四处飞舞,车辆被打捞上来时,在场人士一片死寂,唯有机器运作的声音轰鸣作响。
没有人落泪,连微微发红的眼圈都没有。他们只是沉默着注视那辆从水底被缓缓拉上来的宾利轿车。
取出尸体时,池招也没有走近,只远远看着。等到一切结束,人群作鸟兽散。
宋怡忍不住插嘴多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去看看吗?”
“大哥很注重外表。”池招朝她笑笑,“他不会想被人看到这个样子的。”
自始至终,即便腐烂的臭气与水腥味扑面而来,他也不曾有过半点遮掩口鼻的意思。
离开前,宋怡不动声色地张望了一圈。夏凡问:“怎么了?”
她接应:“好像没看见池先生的父亲。”
“我爸是绝对实用主义,”池招不以为意地说,“他向来只注重结果,对过程没兴趣。等尸检出来发他一份就行——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非同寻常的一家人。
视线掠过在路边等计程车的池遇。明明是兄弟,但自始至终,他也没来跟池招打招呼。池招也丝毫没理会他。
宋怡转头要走,就在这时,却和河堤上格格不入的某人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