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他也用短刀朝托托划了过去。
托托今日着的是雪白色的轻纱,她挥袖,似躲非躲地拦下来,借力打力,用枪杆把他的短刀弹了出去。
在元嘉艾的一把短刀飞出去时,布帛撕裂声也随之传来。她的衣衫破了,腿上狰狞的伤口暴露无遗。
元嘉艾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托托脸色一冷,以枪化鞭甩了过去。
元嘉艾抬起剩下的那一把刀挡住。托托试图把他的刀拉过来,而元嘉艾却握紧短刀不放。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元嘉艾终于看清了这女真女人的脸。
纪直的妻长着一张尤为和善的面孔。不过配上这暴虐走兽的眼神,这女人身上凸显出山脉阴阳般强烈的反差。
“你是谁?”托托冷冰冰地道,“纪直的仇人?”
“哼,”元嘉艾毫不留情地回道,“我是他爷爷。”
托托不怒反笑,说:“我看你年纪尚小、身手不凡,打扮不是平常人,进来也没惊动这附近的影卫,料想也不是贼。”
“老子当然不是贼!”元嘉艾反驳。
“你说你是纪直的爷爷,爷爷来爬孙媳妇的床……倒是奴不知道你们汉人也有这般猥琐的习俗了。”
元嘉艾活动短刀:“猥琐?衣衫不整,你才猥琐!”
“我的衣服不是你弄坏的吗?”托托其实没露什么身子,就是腿伤没藏得住罢了。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元嘉艾问。
“干你何事?”托托眯起眼睛。
元嘉艾之前是听说过了的,纪直的妻是一个废了手脚的。
他脑海里也有过一个大概。那女子被灭了神气,大部分的都应当会要死不活了,即便是再泼辣的,也肯定大受打击。万一遇上个偏激的,没准就疯了。
总之,他万万不会想到,她是一个这样的女人。
“你的功夫不浅,一个女人,几乎能与训练有素的沙陀人匹敌。”元嘉艾死死望着托托分析道,“但是竟然被折去双腿,手也有被人动过筋骨的痕迹。”
托托一笑,回道:“沙陀人?那些外藩的杂种算什么,当初在部落,来一个我杀一只,来两个我屠一双……”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托托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于是匆忙收了尾道:“你究竟是何人?”
元嘉艾忽地送了手中的力气。短刀一松,托托也顺势把鞭子抽了回来。
“我叫元嘉艾。”他说。
托托并没有聪明到能从这个姓氏联想到元贵妃。她不是汉人,也不觉得女子的名字不能随便同人说。
她说:“我叫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