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太后敢说,沈筝不敢听。
她根本不敢问太后,“全都来同安县”是什么意思。
但太后却自行开始了解释:“筝儿,你是否想过,若往后皇帝给你封爵,还是个铁帽子爵,你当如何将这个爵位传下去?”
沈筝双眼骤瞪:“太后娘娘,陛下怎么可能......”
就说天子想给她升官,都遇到那么多阻碍,若是封爵,崔相那拨人不得当场撞柱,以死明志?
不可能。
沈筝打心里觉得,自己不可能被封爵。
不是不相信天子,而是太信任崔相一党。
有崔相等人在,她被封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万事皆有可能。”太后注视着她,“大周女子想迈出那一步,只能,也必须,由你开始。若真到了那一天,你难道不想将爵位传承下去,后继有人吗?”
太后之笃定,搞得沈筝原本坚定的想法都动摇了几分。
就说前世种花家,向来是能者居上。
而如今的她还有系统加持,被封爵......好像正如太后所说,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
“后继有人?”
她丝毫没有跟太后唱反调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太后娘娘,微臣不敢思量太远,只想先把眼前之事做好、做稳。臣以为,为人父母,先当自立自强,方能育人,先能守得住本心、担得起重任,方可教得出国之栋梁。若臣自身尚且未能立身行道,即便有后,也难教其心怀天下、不负苍生。臣自问,难以成为您这样的母亲。故.....就算微臣将来有幸得爵,也不敢以一己之荣,误了传承之重。”
一番话,听得太后神色愣愣,眸色沉沉。
正当沈筝以为太后被自己说服时,却见太后脑袋一偏,直接对余时章发起了难:“你瞧瞧你!把筝儿教成什么样了都!”
沈筝:“?”
余时章:“?”
一阵委屈后,余时章立刻掀袍跪地:“老臣愚钝......”
他不明白,叽里呱啦说一堆的人是沈筝,太后怎的转头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自己分明半句话都没说!
太后示意常嬷嬷扶他起身,又上下打量他一眼后道:“这几年京中盛传,你往后不打算将爵位传给你儿子,此事是否为真?若为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