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远斛笑了。
噫!好一团发光的金子。
独属于奸商的又骚又贱的耀眼笑容,莫名讨打。
“怎么?天下来客博坊这么大的场子输不起了?”
幻天商会财大势大,庄家就算今天被卿远斛掏了个大窟窿,也只能咬牙认下,愿赌服输。
“您说哪里话,您愿光临是我们的福气。”
周围输红眼的赌徒,看到商家如此吃瘪,都觉得解气极了。
卿远斛看起来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大商会管事的架子,周围的人环绕着他,起哄着嬉笑怒骂。
“卿东家,这才刚入夜,您加把劲赌到天亮,我看这赌坊迟早要改姓您的卿!"
“嘿嘿新局还没开,庄家的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
庄家几乎把牙齿咬碎了,“轮流坐庄,这把您看数。”
说着,把羊脂碗连着骰子推到卿远斛面前。
碗在暗绿丝绒的桌面行云流水滑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众人还看不清卿远斛是如何动作的,骨骰清脆地落入羊殖碗中,凭空飞到了卿远斛手中。
卿远斛站在赌桌旁,赢到兴处,抓起桌上黄金酒盏对嘴浇下喝了一口,之后他舔了舔秾丽的唇色,带着令庄家发毛的笑容宣布。
“我,来,了。”
他跷脚踩着在赌案的边沿,金灿灿的衣摆下露出一只缀满金铃的脚腕,脚下没有正形地踩着一只黄皮木屐。
随着他的动作,松垮的衣襟大方地敞着,胸肌上一大片如鱼鳞般泛着熠熠华光的暗纹,庄家看他这副出众的样貌配上轻佻的行为举止,额角的青筋没忍住跳了跳,脑海里蹦出“胭脂狐”三个字。
没错,胭脂狐。
金玉其外,奸诈其中。靠着一副和气可亲迷惑人的好皮相招摇过市,只要稍微掉以轻心,就会被奸商狐扒皮吃血,连骨头渣也吃得不会剩下。
卿远斛先给所有赌徒与庄家展示羊脂碗,尤其是碗下刻着的防作弊的微型阵法,他转动圆碗的过程,骨骰像被固定住一般,始终吸附在碗底,丝毫没有手生滑落下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