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某一天,天道死了呢?”
“啊,天道死了?不可能。”冥河老祖摆摆手,“即便是大罗金仙的我活在幽冥血海里,睁开眼之后还是能看到大势在我眼前分毫不差地运转,并且是每时每刻。”
“那现在呢,冥河先生?您离开了洪荒,天道是否追踪到了这里,您又在这个宇宙里看到了什么?”
“......我。”原地转了两圈,冥河老祖摇摇脑袋,“我......我不知道。”
静下心来,他发现在这全新的多元宇宙里,“天命大势”消失不见,一切对自己而言都是未知。
“额,也许......我看到了山、川、光秃秃的土地、蓝色的天,还有......一群鸟飞在空中。”
冥河老祖抬手指向那些景色,却是将身后那道还在激射的紫色烈焰完全无视掉。
奥斯卡掩唇轻笑:“冥河先生说天命不可改......还请问您想要夺走我的孩子,究竟是因为天道安排您要获得超越天道的力量,还是自己遵从本心的结果?”
冥河老祖闻言,猛然握紧掌心:“我......是我想要......是我!!”
“鸟儿从不在乎翅膀该往何处煽动。”
走到冥河老祖的身边,奥斯卡拉起他的手,摊开他的掌心,上面满是泥泞和血渍。
盯着冥河老祖微缩的瞳孔,奥斯卡说道:“当囚鸟意识到牢笼不过是自我设限的想象时,它便成了烧穿宿命的第一把火。”
冥河老祖浑身震颤,忽觉胸腔里淤塞的琐碎皆随风而逝。
过了十几秒,他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悟了!!!”
他站在金属板上张开双臂,环顾四野,苍翠山峦绵延至天际,流云擦过穹顶。
倏忽间,群鸟掠影划破长空,翅尖抖落的鸣啼散作天地音符,只剩山河浩荡,在眼底奔涌成一片无垠的豁朗。
“雾草,奥斯卡就这么把冥河老祖说服了?”林晨蹲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多谢晨星之挚爱,老夫知道该如何做了!!”
冥河老祖拔出元屠和阿鼻双剑,朝天肆意挥舞,一道道血色剑光劈砍向空气中。
不多时,一道时空裂缝出现在众人头顶上。
只看到裂缝对面,血浪滚滚,乌云密布,不时还有闪电劈在血水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