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婉下意识地微微挪动身躯,竭尽全力想要坐起身来,似是欲借这一举动,向二人倾诉心底那深沉似海的感激与敬意。
王七反应迅疾如电,瞬间稳稳伸出手,轻柔且倍加小心地搀扶住她,每一个动作皆细腻入微,谨慎到了极致,生怕稍有不慎便弄疼了她。
夜月婉在王七的搀扶下坐稳,缓缓环顾四周。她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仿若正努力拼凑着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随后轻声问道:“这里是……天坑底部?我记得被那几个恶贼追杀,而后……”
王七见状,便将她坠落后,自己与巴佑安如何在天坑底部听闻声响,进而发现并出手相救,之后又有四人相继坠落,经查看确定四人已亡,以及他们在这四人身上搜寻所获等一系列事情,以简洁明晰的方式,向夜月婉详细讲述了一遍,唯独隐去了自己击杀一名受伤金丹修士之事。
夜月婉听完,眉头微微一蹙,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那几个追杀我的人,乃是星穹帝国的金丹修士。他们觊觎我与师妹偶然寻获的一株极品三阶灵药。只是,他们为何会掉落至这天坑之中呢?”
言罢,她的目光落在王七和巴佑安身上,眼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瞧你们模样,似乎不似能入这灵药山之人。你们究竟是何来历,又怎会身处这天坑底部呢?”
巴佑安刚欲张嘴如实相告,王七眼疾嘴快,赶忙出言打断,旋即笑着对夜月婉说道:“夜姑娘,我俩一个叫巴佑安,一个叫王七。我们原本随师父一同进入药灵山,未曾想师父遭人算计,下落不明。而我俩在慌乱奔逃之际,不慎坠入这天坑底部。所幸掉入灵泉,才保住性命,只是一直苦寻出路无果。”
夜月婉听闻“王七”之名,心中猛地一动,不禁多打量了王七几眼。她暗自思忖,眼前这小娃娃,竟与自己认识的王七有几分神似。然而,她记忆中的王七,早已达金丹修为,实力高强,在那一片区域也算是声名远扬之辈。可眼前这个王七,不过是个炼气一重的孩童,皮肤更是比记忆中的人白皙嫩滑许多,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
夜月婉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说道:“原来如此,这天坑底部灵力浓郁,倒确实是个修炼的绝佳之地。只是,一直被困在此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待我伤势再恢复几分,我便御剑带你们出去,如何?”
王七和巴佑安听闻此言,眼中顿时一亮。巴佑安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夜姑娘,那可真是太棒了!要是能出去,就不用一直被困在这儿啦。”
王七虽同样面露欣喜之色,但仍有些担忧地问道:“夜姑娘,以你目前的伤势……御剑飞行会不会太过勉强?我们实在不想因我们二人,致使你的伤势加重。”
夜月婉轻轻一笑,说道:“放心吧,这御剑之术倒不至于过度损耗元气。待我伤势恢复个七八成,施展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只是……”夜月婉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抹忧虑。
“只是什么呀?夜姑娘你就别卖关子啦。”巴佑安着急地催促道。
夜月婉缓缓说道:“只是我担心天坑之上,或许还有星穹帝国金丹修士的同伙。倘若我们贸然上去,一旦被他们发觉,以我们当下的实力,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王七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夜姑娘所言极是,我们确实不能只一心想着出去,而忽略了外面可能潜藏的危险。”
“不过你们也无需过于担忧!这灵药山开启的时间仅有一年,算算日子,已然接近尾声。我想,即便坑顶有人把守,想来也不会坚守太久。我们只需在开启结束前的三两天再上去,便可保安全无虞。”
仿佛是命运特意安排,要印证夜月婉心中的猜测一般,此刻,一群人正在激烈商议着什么。然而,他们并非夜月婉所猜测的恶贼帮凶,而是她同门的师门同伴。
在那深邃神秘的天坑顶部,木婉柔双眼哭得红肿如桃,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宛如即将决堤的汹涌湖水。她凝视着下方,看着那几个曾经残忍杀害师姐的金丹修士已然伏诛,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恨意,这才稍稍消减了几分。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意难平,心中的愤懑与思念相互交织,如乱麻般缠绕,化作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心底翻涌。
她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天坑底部,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萌生——下到坑底一探究竟,说不定在那神秘之地,能找到师姐遗留的些许物品,也好稍稍慰藉自己对师姐那深入骨髓的思念之情。
就在她心意已决,准备施展身法纵身跃下天坑之际,一旁的同门师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赶忙拦住了她。师兄一脸严肃,神情凝重得仿佛面临着生死攸关的抉择,说道:“婉柔,万万不可!你瞧瞧这天坑,深不见底,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谁也无法预知下面潜藏着怎样的危险。虽说那几个作恶多端的恶贼已经伏法,但万一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变故,你就这样贸贸然下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木婉柔心急如焚,眼眶中再次蓄满了泪水,焦急地说道:“师兄,我又何尝不知其中的危险,可是师姐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我就想下去看一看,哪怕只能找到师姐的一件遗物,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师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宛如两条纠结的铁索,他深知木婉柔对师姐的感情深厚,心中满是不忍,但为了她的安危,还是耐心劝说道:“婉柔,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师姐的遭遇,我同样痛心疾首,恨不得将那些恶贼碎尸万段。但我们绝不能冲动行事啊,你若因为一时冲动,有个三长两短,让师姐在天之灵如何能够安息。这天坑的危险实在难以估量,我们不能再白白徒增伤亡了。”
夜月婉下意识地微微挪动身躯,竭尽全力想要坐起身来,似是欲借这一举动,向二人倾诉心底那深沉似海的感激与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