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岳轻轻一挥,将缚天罩再度递至舒影面前,目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单是依靠传送阵逃离此地,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真正的挑战在于,我们如何在抽身而退之后,还能给那仙霞山南震留下难以磨灭的困扰,否则,我们之前所受的憋屈与束缚,岂不是白白忍受?”
舒影并未立即应答,只是默默接过了缚天罩,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上繁复的纹路,心中暗自盘算着雷天岳那精妙而狡猾的布局。时间紧迫,仅有一炷香的功夫供他们筹划,她必须一边在高空隐匿身形,警惕着仙霞山的任何风吹草动,一边巧妙布局,让那仙霞山付出应有的代价,以解心头之恨。
在这片短暂的宁静里,两颗心各自盘算,一场针对仙霞山的精妙反击,正悄无声息地在暗处萌芽。尽管这计划看似步步惊心,危机四伏,但有了缚天罩这一法宝,也不失为一场值得冒险的博弈。若局势真个危急到了极点,自己尚可化身为援,以雷霆万钧之势,为同伴争取那至关重要的一瞬。
雷天岳瞥见舒影陷入沉思,便默默取出了乌玉葫芦,心中忧虑重重。他深怕舒影隐身于浩瀚苍穹,会不慎落入吞天吼那敏锐的感知之中,遂打算让她借助乌玉葫芦,启动那传说中的【无影封灵】,以避其锋芒。
然而,舒影只是轻轻摆了摆头,以一种温婉却坚定的姿态拒绝了他的援手。“无需如此,我自有应对之策。之前不过是事出仓促,未曾做好周全准备,这才不慎被那吞天吼察觉。”她稍作迟疑,眸中闪过一丝考量,“或许,你可以藏于乌玉葫芦之内,凭借我的隐匿秘法,避开吞天吼的耳目,并非难事,亦无需耗费那一炷香的光景。”
雷天岳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断然摇头,一脸高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那还怎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让你受这么大的罪,这仇得报,身为你……咳咳……男人,怎么能让自己……你受委屈呢?”
舒影轻轻翻了个白眼,对于雷天岳那爱占口头便宜的习性,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已让她心知肚明。她象征性地发出了一声冷淡的哼声,旋即便灵巧地转身,避开雷天岳那略带戏谑的眼神。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她身形一动,如同轻燕般向前跃出,瞬间便融入了那片幽邃虚无的空间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
望着舒影那带着几分傲娇离去的背影,雷天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随即收敛心神,将澎湃的雷霆之力缓缓注入手中的定坤罗盘,运用分雷之术,引领着八名灵傀,悄无声息地向山丘中央潜行而去。一路上,他的心思如电转,不断地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局,每一个念头都闪烁着智谋的光芒。
时光悠然,却非无尽之河,宽裕二字,实难言及。他心知肚明,舒影心怀慈悲,更倾向于以和为舟,寻那隐匿于世的传送阵,悄然遁形,方为智取之道。反观雷天岳,性情刚烈如火,嫉恶之情,深深刻画于心。他人若胆敢稍有冒犯,他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十倍偿还,绝不姑息。
前半程路上,雷天岳行走间颇为谨慎,步步为营。直至后半程,当他确切探知到传送阵的所在,且与定坤罗盘建立了微妙联系后,他的态度骤变,变得肆意起来。他甚至刻意让雷霆之力从阵道结界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彰显着他不羁的意气。再往前行,未几……
半空之中,那抹隐约藏匿的身影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这孩子,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仍旧是那般倔强,不肯听从嘱咐。念头一转,他连忙将灵识如网般铺开,向四周细密探查,时刻准备着给予必要的援助。
吼……
一声深沉的低吼骤然炸裂于空气之中,震颤着大地,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撕裂,音浪如狂风扫过,掀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波动,就连地面上那些因干涸而皲裂的土块,也被这股无形之力猛然掀起,随风飘散。
吞天吼,那庞然大物般的身躯,自一座低矮山丘之上腾空而起,宛如一座移动的绿色山峰,跃向另一座遥相对峙的峰顶。它那碧青如翡翠的眼眸,闪烁着冷酷而犀利的光芒,将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人影牢牢锁定,不容逃脱。巨大的利爪,锋利如最精良的兵器,缓缓向前探出,每一寸移动都透露出狩猎者的冷静与决绝。
吞天吼以其惊世骇俗的速度,宛若流光掠影,迅速拉近了与前方狂奔的雷天岳之间的距离。这不仅是一场肉体力量的比拼,更是速度的盛宴,即将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大地上激情上演。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这即将到来的对决所牵动,紧张的氛围悄然蔓延,渗透至每一个角落,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