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逸这次参加的是北城的青少年射击锦标赛,一个小时前,U18组刚结束资格赛,决赛名单已经公布。

同一个射击俱乐部的几个小孩进入了决赛,教练看他紧张地擦拭枪管笑了一下。

“你是要把镀铬层擦穿吗?小屁崽子,紧张个屁!一个市级赛而已,也就是带你练手的,放心吧。”

安慰的话仿佛还在耳畔,刚刚试射的感觉十分轻松,等到他真的站上赛场,却莫名有了紧张感。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反而更加沉稳。

世界在消失,眼前只剩下靶心和手里的触感。

他紧紧握住了手枪,虎口传来了发麻的感觉,但他反应过来以后,前20发已经结束了。

失灵的大脑好像突然上线,连续几发都打在了7、8、9环的交界线中,越是想瞄中靶心就越是失误。

护目镜的边缘变得闷热潮湿,好像有汗水流了下来。

这是金天逸第一次感觉到正式比赛的压力,全场的目光和视线都仿佛聚焦在所有选手身上。

靶心在汗水浸润的作用下,视线变得扭曲抽象,他猛然想起教练的话。

“一个比赛而已,前20发就是玩玩而已,新手最忌讳的就是心态问题。这就是为什么要带你们多参加比赛的原因。”

“金天逸,你的天赋很好,就是太骄傲自满了,要是你用现在这心态上场,说不定会横扫冠军,就怕是个花架子!别跟我耀武扬威的,等上场你就知道了。”

教练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让赛场教一教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做人吧!”

快速掠过的回忆片段戛然而止,赛场上的红色计时器还在跳动。

平时的心态么……

不甚在意、志得意满。

因为他从小在国外最爱的就是去俱乐部和一帮二世祖玩射击,他少有的天赋点都在运动上了。

所以他从来都是轻松自在的,还有些不可一世的嘲讽。

反正随便打打都比别人强。

随便打打……

握枪的力道放松,不再执着于非要瞄准靶心。

就像日常的模糊瞄准一样,凭感觉出手,均匀了呼吸。

心跳像是被装进了消音器,扳机的阻力好像也变得十分熟悉。

金天逸忘记了自己正在比赛,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俱乐部里,连续穿透的声音逐渐变得规律起来。

又20发结束,他找回了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