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掌柜的虽然有罪,但是您毕竟答应了他帮他平事,他既然积极配合了,您这样不就是打了诳语吗?”
男孩坐在马车的草垛之上,看着身边那翘着二郎腿,正在自裤腿上挑拣着棉球的师傅。
“谜底就在谜面上,他的罪大恶极,不仅是恶首之一,而且还明知故犯。
他的钱财大都源自那赌坊之中,而赌坊之中的钱财则多来自百姓手里,每有人在那里家破人亡,他头上的业报就要多一份。
若是想要帮他洗清罪业因果,别说你师傅我没有这个能力了,就是那位百草堂的大夫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这些年可以说是挥霍无度,银子哗哗的用了出去,原本就是将全部的银子都给苦主还回去,他也还要再补上那因为他而死掉的几条人命才算完满。
现在这银子也不够了,他谈何能了解了这个业果,业果不消,今日打发走了那个小牛鼻子,后面还会有别人来找他的麻烦。”
男孩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他躺下来,滚到师傅的身边,随后学着师傅的模样用手臂支起脑袋,满脸好奇的看向了师傅。
“那师傅为什么还要答应他,这样不就破戒了吗,难道师傅不仅破了酒肉戒,就连这个也破了。”
“所以说,谜底就在谜面上啊,他就是将钱全部捐出去也没辙,他要是想要平账,还需要负债。
而且需要从那些吃了银两的大户身上负债,只有他自己也承受了这负债之苦,他的业果才能下降到可以被护住的程度。
要让他给普济堂捐钱,就是因为那普济堂后面是百草堂的那位,本地几个家族看在他的份上至少会留这家伙一命。
而他倾尽家财将钱捐给普济堂,也可以得到一份和百草堂那位的因果,这样只要他不出柏溪镇,之后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至少性命无碍。
他的几个子女受几年的苦日子,等到将从他们父亲那里得来的业果摆脱干净,这事情也就结束了。
但他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神仙难救了,那几个大家族都是何等精明的人,为什么这赌场一事非要隔一个人,将接近两成的收益给了外人,他是局内人,终究看不明白这里面的算计。
那个被他斗下去的蔡家掌柜究竟是被斗下去的,还是自己下去的,谁说得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