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们干嘛要离开,我的屁股都快要磨破了。”
建安三十六年冬,柏溪镇外的一条小道之上,一队车马正被镖师们簇拥着,于雪地上缓慢的前进。
那马车上面大抵是放了些硬通货,足足有半掌宽的大轮子在地上都落下了两道深深的辙子。
入冬后下了几场雪,雪化了又凝结成冰,便在人常走的路上结了一层厚实的冰层。
它们混合着雪面下的泥土,将原本就不算多么好走的路,变得更加的危机四伏。
“你以为你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是从哪里来的钱,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你爹我的这些钱都是从那群赌鬼身上刮下来的,这事情是造孽的差事,最是得罪人了,否则那些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将这差事给到我。
这次被那外来的佩老鬼给挑了牌子,整个柏溪镇稍微有点见识的怕都是知道我了,咱们再不走,估计是要被各路好汉给化缘来了。”
同样坐在马匹上的胖老板微微拉住了缰绳,让胯下马匹的速度降下来,他随后拉了拉儿子的衣领,帮对方整理好了那经过一路的奔波,略显凌乱的衣裳。
看着孩子那被冻的红彤彤的脸蛋,他就感觉心疼。
这孩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都怪那佩老鬼,他们两家原本河水不犯井水的,对方招惹他干什么。
“但是父亲,那柏溪镇内有衙门,那些人总不能胆大妄为到直接对我们动手吧。
而且既然要走,为什么不将钱兑成银票,拿一张纸总比带着这么多的金银要来的方便,要不是这些金银,我们早走到梁城了。”
青年转头看了看后面那鼻子中喷着一阵阵粗重白汽的驽马。
自从半个月前,他父亲就开始依照着一张被藏在祖先牌匾后面的小册子,在家里面挖掘了起来。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家里面居然藏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