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多少粮食。”
菖蒲转头看向了城内,今年周围的田地都没有长出来什么东西,甚至那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青草都不再是如往日一般的青绿色,而是病怏怏的黄色。
“上一年初云州从周围几个州郡都借了粮食,朝廷那边也送了一批粮食过来。
今年仙游和临川的情况都不好,上面已经借不来更多的粮食了。”
县令带着菖蒲往前走,随行的几名官吏和菖蒲的几名学生则是自觉的落在了后面。
原本这样的私密交谈应该是放在县令的宅子里面进行的。
但是县令的宅邸里面毕竟人多眼杂,此刻柏溪镇原本就起了一些谣言,县令似乎是不希望因为自己邀请菖蒲的缘故让下面的人乱猜,故而特意选择了在城墙这边和菖蒲见面。
“上一年来的粮食应该足够今年用的了,再加上年初的时候不是又从江南那边运了一批粮食过来吗。
今年的粮食应该没有这么紧张吧。”
菖蒲算了一下柏溪镇的粮食,皱了皱眉。
江南运粮这事就是他撮合成的,他自然清楚柏溪镇大概需要多少粮食,虽然他没办法解决整个初云州的粮食缺口。
但是区区一个柏溪镇,菖蒲还是保得下来的,江南盐铁使的幼子是他的弟子之一,江南最大的商行的老爷子也在他这里养老。
菖蒲写了封信,就给本地县衙牵线搭桥送来了一批粮食。
“这事情怪我。”
县令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颊瞬间通红了起来,他用手局促的抓了抓衣袖,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初云州有三座总仓,白石总仓那边上上个月被火烧了,账上的粮食全部都被清空了。
朝廷那边大概是起了疑心,于是就在明面上派了一位掌印公公去调查事故,暗地里则是差了两队内卫去剩下的两个总仓。
郡守前些日子知道了这件事,就从我这里调走了一批粮食,去填黄口总仓的窟窿,本来这批粮食过去了当月就应该送回来的。
但是那内卫不按道理出牌,到了地方点清了粮食之后就直接将那谷仓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