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这不是为了救路边的鸟雀,搞得自己满手是血了吗?”
梵影一路相随,终于找到了菖蒲的小尾巴,他落在房檐的一侧,用调侃的语气询问道。
“身已入世,心又如何可以置身于外。
我高估了我的清净心,也低估了这世间的烟火气。
此番斩却因果,才复得清净心。”
菖蒲踏破这晨曦的薄雾,叩响了面前的木门,这是之前由梵影以送行信的方式定下来的车夫家。
今天下午对方就要出发,带着商品前往梁城,菖蒲到时候刚好蹭个车。
少年一手执一裹着布条的长棍,一手向前微微叩门,却只听院内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久后就见那门被打开,里面露出一颗以红绳扎着两只总角的小脑袋。
“奶奶,奶奶,是个小哥哥。”
这小孩抬头看见这一袭青衣头戴斗笠,好似自画中走出来的小哥哥,立刻转头向着院内呼唤道。
菖蒲站在院外,等着那老者缓步走到门口,这才上前一步,来到了台阶之上。
“小先生可是途经此处要寻个歇脚的地方?”
自院中而来的老者有一头被仔细盘起来的银丝,那带着些针脚细密补丁的衣裳并不显得多么寒酸,那些补丁反而让这件衣服看起来颇为温暖厚重。
“唠扰了,邱大哥可在,我前些日子来了信,今日赴约,来搭个车。”
在菖蒲来的路上起了雨,为了不弄湿这身新衣裳,少年便寻了一间还开着的小店,去里面买了一件斗笠戴着。
看着摘下那斗笠,露出了洁净的脸颊,同时也道明了来意的少年,老人终于将那吱呀作响的门彻底打开,拉着扎着两只总角的小丫头将菖蒲给迎入了小院中。
“家里面简陋,小先生莫要嫌弃,丫丫去烧壶水泡茶。”
老人拄着拐杖返回了院中的躺椅上坐下,菖蒲则是跟着对方走入了这间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