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芳半点没有笑话他说话结巴的意思,只眉眼弯成一弯软月,温温柔柔地望着他:“庆生同志,你要是不收下,我往后都不好意思再找你了。”
这话一落,赵庆生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能不找?
千万要接着找他才是!
“你找我……” 他喉间微微发紧,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都透着几分暗哑,“是有什么事吗?”
可对方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一颗心直直沉进了谷底。
“没什么啦,就是我丈夫是知青嘛,想多问问你关于高考的事情……”
赵庆生缓缓垂下眼睫,眼底的失落与黯然藏都藏不住,语气涩涩的:“你…… 你丈夫有你这么好的妻子,真是有福气。”
不像他,从来没体会过这般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谁知陈慧芳却忽然苦笑了一下。
“也就只有你这么觉得罢了。”
这话里的意味叫赵庆生一怔。
他望着陈慧芳眉宇间掩不住的无奈与苦涩,心口莫名一紧,话先于思虑脱口而出:“他…… 他对你不好吗?”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这话太过唐突,正想道歉,陈慧芳已轻轻垂眸,长长叹了口气:“结婚过日子,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再说我家那情况……”
她话说到一半便顿住,欲言又止。
眉间凝着的轻愁,和初见时那般灿烂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言语里对婚姻的麻木与失望,让本就深陷家里婆媳矛盾的赵庆生,莫名生出几分感同身受。
他想起方才吃饭时,顾叔提起陈家情况,也曾含糊带过一句 “出事了”。
如今陈慧芳又这么说,赵庆生在心里细细琢磨 “我家那情况” 五个字。
显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亲人离世。
倒像是家里人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