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呼喊声中,众人终于合力将水里的钱玉梅拖上了岸。
十一月的河水刺骨冰凉,她浑身衣裤浸透,冻得牙关打颤,上下牙咯咯作响,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她顾不上冷,裹着旁人递来的粗布毛巾,嘴唇哆嗦着,嘶声喊道:“是、是有人推我!”
管正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被重锤敲了记,脚底下已经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还没等他藏进人群,就听见钱玉梅拔高了声音:“是个男的!他推我的时候,我伸手挠了他一把!手上肯定有印子!”
遭了!
管正浑身一僵,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右手下意识地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那一下,钱玉梅的指甲确实挠到了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了眼,天黑昏暗,看不清手上的伤口,但火辣辣的感觉后知后觉袭来。
钱玉梅的话像颗火星扔进了柴堆,原本就乱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谁?”
“谁手上有伤?”
“谁啊,大晚上把人推水里,还是十一月,这是存心要淹死人啊!”
“快叫大队长来,不能把坏人放走!”
砰砰!砰砰!
管正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喉咙发紧得喘不上气。
不行,绝对不能被抓到!
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档案上留了污点,再好的大学也会把他拒之门外!
他眼珠子飞速一转,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往外蹿。
蹿的时候,顺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钢笔。
这钢笔里面早就没墨了。
钢笔不便宜,墨水也不便宜。
之前给他买墨水的都是那些
混乱的呼喊声中,众人终于合力将水里的钱玉梅拖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