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乔林业回到家,进屋就开始拉电灯绳,拉了大灯,拉台灯,拉到里间屋里的电灯绳,惊醒了床上睡觉的刘萍。
刘萍翻爬着坐起身,闻到一股酒味,眯眼看向醉醺醺的丈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上哪喝酒去了?”
“姜编辑那。”乔林业一屁股坐到床沿,蹬鞋脱袜脱裤子。
刘萍怄着气,再看丈夫乱丢的裤子衬衣,心里更添憋闷,“喝酒喝到这么晚,不怕讨人嫌,你跟姜编辑亲家归亲家,又不是真成了一个家,人家还是你领导。”
因儿子拉回的平视距离被点破,乔林业面子挂不住,摆出正经姿态,“喝点酒你也唠叨,我跟人说正事,祖上传下来的两间铺面有了眉目,等收回铺面,老头老太太也能高兴一阵子。”
“高兴?我看未必,收回铺面的麻烦等着你呐。”
早些年,乔家为分几间屋子就惹了不少风波,现在多了临街的两层楼铺面,风波指定少不了。
刘萍清楚没自个的份,铺面再怎么分也分不到她手里,她不操这份闲心,起床去给乔林业倒洗脚水。
“下午小虞来过家里,送了荔枝、香蕉,我给枣儿胡同和小槐花胡同分了些,你亲家那边我还没送。”
乔林业打起酒嗝要喝水,刚端茶盅喝一口冷茶,听她讲什么你我,品出股怪异:“什么你的我的,姜家不是你亲家?济南不是你儿子?”
刘萍坐回床沿,无所谓的口气,“济南是认我这个妈,有的人可不一定认。”
她怄着气,听来的话自然要往乔林业耳朵里送,“你的好儿媳怀了孕,藏着掖着像做贼,生怕我这个当婆婆的知道。
说起都招笑,防我起什么劲儿?难不成天底下的后娘都是恶毒心思,见不得继子一家好?”
“现在瞒着防着我,以后就该照今时今日的标准来,千万别指望我帮谁带孩子,我也省得操那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