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都离开之前,陈德顺便清理了一下京都的官场。

他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抄家的收入,镇海王府和宫城三七分。

没错,七成是人家的......

陈德带着三万兵马,空荡荡的来,满载而归......

三成也够吃个盆满钵满了。

回首看着京都那高大的城墙,陈德陷入了沉默......

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忆往昔,少年意气风发,白马黑袍。

陈德仿佛看到了三个青春正当年的少年郎,登高揽月,醉酒当歌。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苏葭握住陈德的手,“王爷,怎么了?”

陈德迅速擦了擦眼睛,笑道:“没什么,只是眼睛里进砖头了。”

苏葭:......

苏葭说道:“王爷,我们都是要长大的......”

陈德拍了拍她的手:“我还没脆弱到需要安慰的地步,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咱走吧。”

李长风并没有出现,他没来送行。

但是,秦老六一瘸一拐的来了......

秦老六并不是来给陈德送行的,他是来找陈温的。

两个人哭的歇斯底里,差点给众人表演了一个生离死别......

陈德甚至怀疑秦老六炼铜,差点就要拔刀了。

以秦老六那性子,能做出当众送行这种事情,这就是真爱啊!

甭管这里面有多少是为了讨好下一代镇海王的做戏成份,反正秦老六确实是做了,陈温也确实很感动.......

......

......

和安宫是老太后居住的地方。

大秦的老太后疯了,从大秦自灭门阀开始,老太后疯疯癫癫了很多年。

和安宫很空旷,一点都不像是太后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个冷宫。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防止老太后伤人伤己,很多东西都要清理出去。

伤人倒是小事,伤己就太要命了。

老太后再怎么疯癫,那也是大秦的太后,她受伤了,一大堆人都要排着队砍头。

太后在后宫的地位毋庸置疑,不过和安宫平时很冷清。

没办法,谁让太后疯了呢,而且她的亲儿子也不亲她......

今日的和安宫倒是很热闹,因为皇帝来了。

“好一个天家,好狠的天家,哈哈哈......”

“爹,娘,我饿饿,想吃糖......”

“寡人没疯,放开寡人,孤是大秦国君,孤是万人之上......”

“本宫是太后,是秦王的亲妈,尔等宵小也配欺辱本宫......”

李长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看着老太后发疯。

老太后疯癫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不过,她身上倒是没有太多灰尘,毕竟是个太后,每天都有人伺候着。

时间飞逝,李长风都已经头发花白,疯疯癫癫的太后早就满头白发了。

等老太后发疯发累了坐在地上时,李长风终于开口了:“母后,累了吗,要不要喝口水?”

老太后抬起头,看着李长风:“嘿嘿嘿......”

“你跟我的傻儿子好像啊......”

李长风叹息一声,随后语气平静的说道:“十几年如一日,母后还真是执着。母后是想等承民继位后掌控朝堂,败坏大秦国祚?恐怕您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继位的只会是承煜。”

老太后依旧一脸傻笑的看着李长风,看着这个跟她那狠心儿子很像的人。

沉默许久后,李长风无奈道:“您还不死心吗?非要把话说开?您凭什么觉得承民能够继位,是因为我每晚喝的安神汤里那点毒药吗?”

老太后猛然起身,双眼通红的盯着李长风:“你全都知道?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