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甚至亲临前线督战,黄忠、岳云等大将轮番上阵,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城墙多处出现巨大豁口,虽被守军以血肉之躯和土木砖石仓促填补,但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城门在冲车不间断的撞击下,已然变形,门后的支撑木换了又换。
守军伤亡极其惨重。原本的数万大军,如今可战之兵已不足两万,且大多带伤。
伤兵营人满为患,哀鸿遍野,药品奇缺,每日都有大量伤兵在痛苦中死去。
曹操与刘备几乎未曾合眼,日夜在城头督战,亲自填补缺口,身先士卒。
关羽、张飞依旧勇不可挡,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但即便是他们,身上也添了无数新伤,甲胄破碎,满脸疲惫。张飞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如今也带上了嘶哑。
最令人忧心的是徐州本土兵马的士气。
这些士卒的家园多在徐州各郡,他们之所以还能坚持,除了对曹操、刘备的敬畏,很大程度上是认为后方尚在,仍有希望。
但随着时间推移,后方杳无音讯,而北燕的攻势却丝毫不减,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这一日,黄昏。
北燕军的攻势暂时停歇,战场上难得的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唯有伤者的呻吟和乌鸦的啼叫显得格外刺耳。
曹操正与刘备、夏侯惇等人巡视城墙,安抚士卒,试图重整防线。
忽然,一阵极其压抑的骚动从城墙另一端传来,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曹操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主…主公!不好了!城外…城外有从琅琊、东海等各郡的官吏和长者,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曹操厉声喝道,心跳骤然加速。
那斥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们说,糜竺…糜子仲投了燕贼!被那张世豪封为什么郡公!这几日他带着燕将赵云,奔走各郡,琅琊、东海、下邳北部……全都…全都易帜归燕了!徐州…徐州大半已不属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