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达罗阇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巴塞通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依首相来看,该如何定价?”
摩达罗阇略微沉吟,当即说道:“丝绸一千五百钱一匹,棉布五百钱一匹,茶叶三百钱一斤,至于瓷器,需要看货物种类定价,如青花碗盘,可以给到二十钱,花瓶等大件五十钱,不知钦使意下如何?”
“且慢!”
吴伟业顿时急了,上前一步,说道:“此番运来的丝绸,皆是上等的松江府绸缎,在大明市价至少五两银子一匹!棉布也是正儿八经的松江细布,每匹不会低于八百钱!茶叶更是精选武夷山岩茶,一斤至少五百钱!至于瓷器,青花小件起码五十钱,大件花瓶至少两百钱!”
昭披耶凑过来说道:“吴大人,我记得你们的棉布是从京畿收购的吧?”
吴伟业反驳道:“你懂什么?松江细布指的是工艺,并非只有松江府才能生产!”
“哦,哦,你继续!”
昭披耶自讨没趣,退到一旁。
吴伟业继续说道:“刚刚在下算的这笔账,这没不算万里迢迢海运过来的运费、损耗,您给的价格,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摩达罗阇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缓缓道:“吴使臣莫要忘了,贵国皇帝陛下已将定价权交予我暹罗。既已立约,自当遵从。”
吴伟业脸色涨的通红,争辩道:“定价权给你们可以,但也不能明抢啊!还有个问题,敢问贵国准备用何种货币结账?据我所知,贵国的铜钱与我大明的铜钱,兑换比例可是十比七!若用暹罗铜钱支付,这价格就更加无法接受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暹罗人自然希望把价格定的越低越好,可是,摩达罗阇的定价实在低的令人发指。
这样的价格,跟抢没啥区别了,大明是不可能答应的!
若是给人逼急了,把货物原封不动运回去,大不了损失些运费而已。
巴塞通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看向摩达罗阇,使了个眼色。
摩达罗阇淡定地笑了笑,捋须笑道:“使臣多虑了,我暹罗虽非天朝富庶,却也讲究信义。既然贵国诚心通商,我们自然以公平为准。”
紧接着,他顿了顿,故作沉吟道:“这样吧,丝绸每匹按一千八百钱,棉布六百钱,茶叶四百钱,瓷器小件三十钱,大件八十钱,如何?”
吴伟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这个价格比我们收购价还要低,恕难从命!”
摩达罗阇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那就再给你加一成,丝绸每匹按两千钱,棉布六百五十钱,茶叶四百五十钱,瓷器小件三十五钱,大件一百钱,这是底线,如果贵使不同意,我们的生意就只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