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双手抱臂道:“卢少爷,说话可得有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能污蔑人。”
卢俊才哼了一声,指着工厂里的设备说:“这些改良的织机、水车,还有精钢的技术,都是我们卢家研究多年的成果,你们分明是偷去了!”
叶明不紧不慢地说:“卢少爷,这些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若你不信,咱们可以找行家来鉴定。”
卢俊才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带人走了。
叶明也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些,都是那些世家大族不想让自己的工厂真正开工。
很快在叶明的监督下,整个工厂就完工了,叶明让鲁山阻止庄子里的人把庄子里的作坊全都搬到新工厂里去。
他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庄头那棵古老的槐树下,津津有味地啃着甜瓜,眼睛却不时地瞄向不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的二十辆牛车。这些牛车排成一列,正朝着新建的工厂缓缓前行。
打头的牛车上,铁匠刘老黑紧紧地抱着他的风箱,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是俺太爷爷传下来的家伙什啊!”
叶明见状,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一边吐着嘴里的瓜子皮,一边指着远处说道:“刘叔,您别担心,新工坊给您准备了一个双排风箱呢。”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可是铸铁的,还带水冷槽,保证能把您的胡子都吹得打卷儿!”
就在这时,铁匠铺的夯土墙被推倒了,扬起一片尘土。三个学徒见状,急忙扒住门框,放声大哭起来。
叶明见状,二话不说,拎起一个铁砧就往牛车上一扔,然后对着那三个学徒喊道:“哭啥呢?新的砧子能加热,就算是寒冬腊月,你们打铁的时候手也不会被冻着!”
与铁匠铺相比,织布坊那边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王寡妇抱着织机上的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这木头可是浸了俺男人的血汗啊,离了地气就织不出好布啦!”
叶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滚珠的铜梭子,递给王寡妇,说道:“王婶,您试试这个,这可是我专门给您准备的。有了这个,保准您一天能多织三匹布呢!”
搬迁到新工厂已经是第三天了,大家都在忙碌地整理和布置着。然而,就在这一天,新工厂的东墙根突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鲁山手里举着账本,急得直跺脚,他对着叶明喊道:“三少爷!您看看,这帮人连腌菜缸都要往工坊里搬啊!”
叶明闻声走过来,看着满地的锅碗瓢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好的?正好,咱们把食堂再扩充三间,以后大家吃饭的地方就宽敞多了。告诉大伙,今天晌午管饭的肉包子管够!”
鲁山听了叶明的话,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照办。
辰时三刻,新高炉里的第一炉铁水开始翻滚起来。刘老黑抡起大锤,正准备往模具里浇铁水,突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说道:“这火候……这成色……”
只见那铁水浇进模具时,竟然泛着一层青蓝色的光晕,比他祖传秘法炼出来的铁水还要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