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太平区的案子都发生在这个点,想来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收获颇丰。”
男人微笑道,提着手提箱,朝三人脱帽致敬。
“兴安府按察司中校尹天纵。”他苍白的脸上显露出高深莫测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男人,文品不由自主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他记得,只要是带着“兴安府”三字的头衔,必然都来头不小。
“嗯,我想想……”尹天纵摸摸下巴,眼睛如同狐狸一样打量着三人,“一个是刚被解职的搜查官,一个是前不久被调查的嫌疑人,还有一个……嫌疑人的共犯?”
“同事。”林哲纠正道。
尹天纵笑了笑,“很好,有幽默感,我喜欢。”
“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
尹天纵没有在意林哲的贫嘴,“希望其余两位,也像这位兄弟一样,放轻松些,我呢,只是来问些简单的问题,希望你们老老实实回答。”
“尹大人,你是不相信我方锦臣吗?”
方警官按捺不住了,他听说就是这位尹大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虽然他不至于因此而产生怨恨,但到底冤家路窄,如今尹天纵竟然把他当犯人一样审问,这无论如何也是他忍耐不了的。
“我只是公事公办,抱歉。”尹天纵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行了,回答我,这么晚,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
“调查案子。”方锦臣毫不犹豫地回答。
“和嫌疑人一起调查案子?”
尹天纵哑然失笑,他嘲讽道:“我以前在兴安府的时候,听说你是个天才,现在看来,是个不怎么会撒谎的天才。”
方锦臣握紧拳头。
“况且你早就不是黑衣卫了,小子。”尹天纵冷笑道,“很遗憾,无论你做了什么,在封锁期间,只要闲杂人等进入永宁街,我们都得带走,向来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说完,黑衣卫们翻身下马,从腰间取下镣铐,朝着三人一步步靠近。
文品默不作声。
没想到啊,当年犹如瘟神一样对他纠缠不放的方警官,今天竟然得和我一起进大牢了……
可此时他压根幸灾乐祸不起来。
文品观察四周,在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永宁街的房屋向来低矮,假如动作够快,或许还有机会。
可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子弹快啊。
逃跑归逃跑,把命搭上就太不值了……
“方警官。”拿着镣铐的黑衣卫站在方锦臣的身前,他的眼中露出了遗憾的目光,默默地说道,“真的很抱歉。”
“要抓赶紧抓,不要磨磨叽叽的。”方锦臣宛如即将赴死的义士似的。
文品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
就在黑衣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远方的钟楼响了。
犹如哀婉久绝的丧鸣,带着撕人心肺的悲伤和怨念,悠悠地传入众人的耳畔。
“麻烦您伸出手来,兄弟。”黑衣卫不耐烦地说道,“你不希望挨枪杆子吧?”
文品慢慢抬起手,咬紧牙关。
“前提是你枪杆子够硬。”
黑衣卫的提灯在不经意间闪烁了一下。
林哲像接相声似地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