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去苏州推行新政,一晃眼,竟已过去一年多时光,这期间全身心扑在朝政事务上,却未曾想归来时,自己已然有了孩子。
朱权愣了许久,才凑上了前,手足无措的从张玥怀中接过了孩子。
“这……这是朕的孩子?”
朱权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仔细打量着襁褓中的孩童。小家伙粉雕玉琢,睁大了眼睛,手脚无意识地动着,那稚嫩的模样让朱权心中涌起一股陌生又温暖的感觉。
朱权咧嘴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逗弄着孩子的脸颊,小家伙笑的声音更大了。
“我儿子!”
朱权一兴奋,直接把孩子举过头顶,又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不料孩子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紧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响亮的哭声在殿内回荡,让朱权一下子慌了神,脸上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情。
朱权捏了捏他的脸蛋,想赶紧安抚孩子,却没想到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于是朱权急忙递了过去:“玥儿,来来来,你赶紧哄哄他。”
张玥看着朱权那慌乱的样子,忍不住抿嘴轻笑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嗔怪。
“陛下,您瞧您,抱孩子要轻轻拍打他的背,就这样……”张玥轻声说着,一边接过孩子,轻柔地揽入怀中。
朱权挠了挠头,笑呵呵道:“朕……朕想逗逗孩子,谁知道这娃子不经玩……以后要常玩玩,不然动不动就哭。”
“去你的,孩子才这么小,怎么玩?!”
朱元璋吹胡子瞪眼,骂了朱权一句。
张玥温柔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孩子在她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只是还不时地抽噎两声。
等张玥带着孩子离开后,朱权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朱元璋,开口问道:“父皇,这孩子可曾取了名字?”
“唔,本来想等你回来后,再给孩子取名字的。不过咱等不及了,便先给孩子取了一个,叫做文昭。有以文治世,昭昭大明之意。”
“文昭,文昭?”
朱权琢磨了几句,当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名字不好听,太过文弱,不够霸气。应该取开字,就叫做朱谋,我们俩合在一起,就是权谋!”
“或者叫大虎,还有什么朱霸王,朱彪……这听起来多响亮啊,父皇,您这起名字的功夫,远远不及儿臣啊!”
朱元璋白了一眼朱权,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就你起这种名字,若是传出去了,恐怕都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了!咱当年的名字朱重八,也比叫什么朱霸王、朱大虎要响亮的多!”
二人唠起了家常,说了片刻后,话题便转移到苏州新政上面。
朱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召集士绅商议,到提出成立市舶司开展大航海的计划,再到士绅们的反应和后续的种种情况,都详细道来。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不时变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良久之后,忍不住责备道:“为何要分给士绅银两?那都是咱朝廷的!谁要是敢闹事,你就杀了他们,杀上百人后,看看还有没有人敢闹事?!”
“你做事还是不够稳重,朱守谦这个狗东西,怎么能让他自杀呢?那封血书传出去后,不知道在朝中引起多大的轰动!”
“咱本来颐养天年了,压根不想管这些破事!”
朱权嘿嘿一笑,忍不住凑了上去,笑呵呵道:“最终,父皇还是出面了!而且父皇还下了一道罪己诏,真是让儿臣惊讶不已啊!”
“儿臣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大受感动,差点就哭了出来。父皇特意帮儿臣担下罪名,好让那些官员不再刁难儿臣,”
“你当咱真是为了你啊!你摸摸你的脸,有那么大吗?”
“啊?”
朱元璋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冷笑道:“要不是看在文昭这孩子的份上,咱压根就不会给你担这个罪名。你也老大不小了,身为皇帝,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总想着让咱来替你收拾烂摊子。”
“咱本打算坐壁旁观的,耐不住张玥苦苦恳求,于是便下了罪己诏。行了,咱大老远的让你回来,不是和你叙情的!”
“文昭是朕的儿子,对他好,也是对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