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月吓了一跳:“你怎么——”
“我要成婚了。”容战注视着她,“原想找你再聊一聊,但现在看看,好像也没有再聊的必要。”
他环视一圈这方宅院。
对于他的逍遥王府以及自小待惯的皇宫大院来说,这方宅院可以说是十分小,还没有他的一个正院大。
但容战想,这应该就是她自己替自己筑起来的城池堡垒。
原本应该由他来筑的,但是很遗憾,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对的时机做错的事,在错的时机做了更错的事。
命运捉弄,他们把对方推得远远的,偏又因为不甘心,折磨着自己,也折磨对方。
这段孽缘,该断了。
容战神情平静,沈吟月知道他是说真的。
她心情很复杂。
有释然,也有不甘,更多的是想不透。
她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曾拿命去看对方,明明他们都愿意为了对方去死,他们不止一次同生共死过,除了没有那一纸婚书,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他们通通都试过。
他们明明有在变好,可不知哪里出了错,他们就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
是恨吗?是爱吗?
她理不清楚。
沈吟月想,这个答案,她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寻找了。
她努力冲容战点点头:“好。”
目光再一次落在沈吟月的脸上,顿了几息后,容战移开。
这一次转身,大概是真的就是永远了。
容战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
未来的逍遥王妃姓邓,长得花容月貌,是漠北柳家送过来的人,跟柳太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沈吟月办差的时候,曾远远见过邓小姐,也曾听过她与旁人说笑的样子。
她温柔知礼,却又明媚张扬,与容战同时出现时,沈吟月只想到了“金童玉女”这四个字。
只是不知为什么,容战又坐回到轮椅上,并且就这么坐在轮椅上与邓小姐上街,完全无视人们或是惋惜或是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