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两人听到动静,猛地分开。

沈漫只觉脸上滚烫,那红晕恰似天边的晚霞,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闪躲,根本不敢与楚知翊对视。

而楚知翊亦是心如擂鼓,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抬手快速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沉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应道:“执墨,稍等片刻。”

他的声音虽故作镇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罢,他转过头,温柔地看向沈漫,目光中满是歉意与不舍,“漫儿,百姓们前来求见,想必是有要事,我得过去看看……”

沈漫微微点头,低垂的眼眸紧紧盯着被面,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弱:“殿下,你快去吧,莫要让百姓们久等。”

楚知翊深深看了沈漫一眼,似要将她此刻的娇羞模样镌刻在心底。

随后他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整理了一番仪容,才步伐匆匆地走出房间。

“可知道百姓们前来所为何事?”楚知翊见到执墨,没好气地问道。

“殿下,属下也不清楚……”执墨从楚知翊的脸上看出不悦,低声回话。

都怪寻砚那个家伙,竟然让自己来叫殿下,如今自己坏了殿下的好事,只怕后面没好果子吃。

殿下刚刚那眼神,分明带着怒火,虽说没当场发作,可保不齐事后算账。

自己这差事当得,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早知道就该机灵点,拖一拖再来通报,也不至于搅了殿下和丁姑娘的二人世界。

现在可好,殿下心里指定不痛快,肯定觉得自己办事没眼力见儿。要是殿下迁怒,随便寻个由头罚自己,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唉,也不知道寻砚那家伙现在在哪儿逍遥,他倒好,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真希望殿下别揪着这事不放,不然往后在殿下身边,日子可就难过咯。

楚知翊并不知道执墨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他身高体长,已然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府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