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龙虎山

千级青石阶,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向着云雾深处伸展而去。

清晨的雾气萦绕在周围,苍翠的松针上,颗颗水珠凝着,仿佛是大自然馈赠的珍珠。

沈绫夏一袭道袍,云履轻轻踏上第一级石阶。

道袍下摆绣着的北斗七星暗纹,忽然泛起了微微的光芒,像是被唤醒的星辰。

与此同时,石阶上斑驳的苔痕竟慢慢显露出道家的符箓,神秘而古老。

“这是天师亲绘的‘镇岳符’。”

沈绫夏轻声说道,她微微俯下身,指尖轻轻掠过石缝间的青苔,她穿着的金丝绣袖口,不小心沾上了清晨的露水。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回忆,缓缓说道:“十四岁那年,我偷偷用朱砂笔改过这道符,结果被罚在伏魔殿跪了三日。那时候,我年少气盛,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些什么,却没想到触犯了门规。”

陈薇紧紧扶着我的手臂,她的目光扫过石阶尽头那若隐若现的朱漆山门,眼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

“这些符咒……好像在呼吸。”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锁骨处那淡去的青纹微微发烫,似乎在与我丹田中躁动的煞气产生共鸣。

沈绫夏的重瞳闪过一丝异色,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阴阳同体,竟能感应到护山大阵的气脉。这阴阳同体之身,万中无一,你能有此机缘,实属难得。”

山门前的古松下,一位执守弟子正静静地站着。

忽然,他手中的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轻道士猛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当他看清沈绫夏面容的刹那,手中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小……小师叔?”

沈绫夏微微弯腰,优雅地拾起桃木剑,剑穗上的五帝钱叮当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清风,你接引符还是画得这般潦草。”

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剑身上轻轻抹过。

刹那间,暗红的雷纹从铜钱处蔓延至剑尖,整个剑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清风涨红了脸,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忽然,他瞥见我周身散发的煞气,脸色骤变。

“这邪祟……”

“放肆!”

沈绫夏的叱声如同一道惊雷,引动了山间的晨钟。

古松针叶簌簌而落,仿佛在为这威严的声音颤抖。

她将桃木剑抛还给清风,此时的剑身已缠上缕缕紫电,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雷龙。

“去禀告天师,就说镇阴传人携阴阳炉鼎来访。记住,莫要再如此莽撞。”

伏魔殿前的太极坪上,三十六根雷击木静静伫立,暗合周天之数。

陈薇手腕上的银镯突然发烫,镯内暗刻的二十八宿与木桩方位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

沈绫夏见状,急忙按住她颤抖的手腕:“龙虎山护山大阵以天罡为骨,正合你的命格。这其中的机缘,或许是上天注定。”

殿内,沉水香的气息悠悠飘散,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鹤发童颜的张天师端坐云床之上,手中拂尘的银丝根根透着雷光,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沈绫夏在门槛前三步处停住,动作优雅地解下腰间玉珏,轻轻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肖弟子沈绫夏,携镇阴传人求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