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医学院,梧桐道上落满了蝉蜕,宛如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
我抱着解剖学笔记,缓缓穿过林荫,树影间漏下的光斑,在纸页上跳跃闪烁,恰似神秘的镇阴印。
每一步,都踏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即将毕业的我,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
陈薇从图书馆台阶上小跑过来,马尾辫轻快地扫过胸前的实习法医挂牌,金属链子上缠着根褪色的红绳,那是沈绫夏在龙虎山给她系的保命符,承载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与守护。
“你的学士服!”她气喘吁吁,将纸袋塞给我,消毒水味里隐隐混着淡淡槐香,“教务科说尺寸不对,我让裁缝重新收了腰线。”
她笑眼弯弯,眼中满是关切,像个操心的小管家。
更衣室里,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望着黑袍上银线绣的“镇阴”二字出了神。
这所百年医学院的毕业礼服,沿用民国形制,墨色缎面下摆暗藏二十八宿纹路。
据说那是首任校长请龙虎山天师绘制的辟邪阵,守护着一代又一代从这里毕业的学子,也让这身黑袍多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挺合身的。”
沈绫夏的声音从试衣间外传来,沉稳又温和。
她今天难得穿了套烟灰色西装,龙虎山玉佩换成银质领针,重瞳隐在平光镜片后,整个人透着干练与优雅,一改往日的道家风范,更像个严谨的学者。
“解剖楼翻新完毕,你的研究室在B栋207。”
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我转身时,黑袍下摆扫落衣架,露出内侧暗袋里的青铜钥匙,那是通往秘密的关键。
沈绫夏的镜片闪过微光,似是捕捉到了什么,轻声说:“校方特批的独立实验室,隔音效果...很好。”
她刻意压低声音,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那神秘的语气让我不禁心生好奇与警惕。
毕业典礼的彩排钟声骤然响起,撞碎了夏日的蝉鸣。
陈薇蹲在礼堂后排座椅间,全神贯注地调整灯光,手中的光谱仪在穹顶投下星图,如梦如幻。
“这样打光,你上台时镇阴印不会显形。”
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光束扫过她颈间,阴阳鱼胎记在暗处泛着青芒,透着奇异的美感。
彩排结束,我们坐在空荡的礼堂里吃冰棍,享受着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