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顶部的钟乳石簌簌震落,沈绫夏的八卦镜碎片在青砖上折射出凌乱光斑。
我攥着那张泛黄的X光片,明代尸骸胸腔内的青铜长命锁泛着冷光,“罗晨”二字在裂痕间若隐若现,仿佛六百年前就预言了这个轮回。
“墨家千机锁。”沈绫夏眉头紧皱,手中的断剑挑起锁链纹路,声音里满是凝重。
“这是《鲁班书》里记载的续命邪术,用至亲骨血......”
话还没说完,她脸色骤变,猛地侧身避开破空而来的弩箭,箭簇上的苗疆图腾在火把下泛着靛蓝。
七个黑影顺着岩壁滑落,玄铁面具上刻着八卦与齿轮交缠的纹样。
为首之人摘下兜帽,露出布满机关零件的半张金属面孔,声音冰冷得如同机械运转。
“龙虎山的手,伸得太长了。”他袖中滑出九节青铜蜈蚣鞭,鞭梢的倒刺正与陈镇海骨刀上的缺口吻合。
我横剑格住横扫的蜈蚣鞭,金属相撞溅起火星,怒声质问道:“墨家机关城也要插手镇海卫的事?”
“我们追查这具尸骸三十年了。”
机关人左眼的琉璃镜片闪过红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弘治十二年,墨家巨子为郑和修造宝船时,就在每块船板刻了追踪符——”
话落,鞭影突然炸开,三百枚牛毛细针裹着尸毒扑面而来。
“小心!”
沈绫夏大喊一声,甩出道袍卷住毒针,袖中飞出七枚五帝钱钉住对方气海穴。
“你们的追踪符引来了苗疆尸蛊!”
她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隆起土包,三具披着苗银的紫僵破土而出,指甲上的蛊虫与机关蜈蚣绞作一团。
混战中,X光片被气浪掀到暗河边缘。
我正要抢夺,斜刺里突然伸来缠满符咒的桃木剑。
茅山派的青袍道士踩着七星步现身,剑尖挑着个滴血的青铜罗盘,口中念道:“无量天尊!这具轮回尸骸,当归我茅山镇尸塔!”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