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告也转头看,窗帘遮挡着外面,想一想是不好的东西,还是不看的好。
她转回头,察觉到耳朵上的耳机没摘,一直卡着个东西不舒服。现在它也不工作了,摘了得了。
弗洛伊德继续说:“所以,别人也会说我,说我也是靠着抽签制才活下来的,如果没有抽签制就要这样那样,总之他们就是赞扬,他们觉得吃到了好处吧,上帝的宠儿那样。
“抽签制,这就主要牵扯到我父亲了,不能否认我父亲是因为这个才到地下城来的,但是他们还说什么,‘我们都是受了抽签制的恩惠才活下来,你不能不懂得感恩呀’之类的,瞧瞧这是什么话!真是可笑啊!
“抽签制是什么屎?还不如屎!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不应该出现!可硬生生,联合政府那些人就拉下了这坨屎!那么恶毒的东西,竟然被说成是这样美丽的,还要感谢它!?
“我为什么非要被套在抽签制里面?我为什么非要替这恶毒的抽签制说话?你听听吧,这就是联合政府,这就是世界。联合政府里的一部分人,他们也在试图掌控,毕竟联合政府里面的大部分人是被各国选出的代表,他们代表国家意志,更代表阶级意志。所以这个抽签制,就这么诞生了,带着罪恶诞生了,带着除了他们说的那些公平之类的东西诞生了。”
“是,是呀,这真是恶毒!”严告长长叹出一口气,想想地面上的人,他们要怎么活呢?
“好,其实抽签制只是他们的一个映射,你从抽签制上面就能看出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了,丑陋、罪恶这些,但是他们非要标榜自己是公平正义的,唉……抽签制基本就是这样了,抽签制是出自于联合政府,出自于资产阶级思想,就不说了。
“然后就是550W,这个超级大刽子手,诞生于……不说诞生于了,它就是联合政府的一个工具,它对外的一种形象是一个超前的、冷静的、冷酷的机器,具有理性的一个机器,是没有感情的,抽签时是绝对的随机,我相信550W是可以达到的那种绝对随机的,它应该有这个算力吧,毕竟号称是人类历史上最厉害的东西,尽可能达到绝对的随机,没有人能够操作,什么人也不能涉足和插手!所以人们才相信了,这种随机是公平,是被人套在里面才说的公平,这根本不公平。
“这就意味着,不论是对什么人,都是绝对公平的随机选择,对于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即便是爱因斯坦,550W也不会偏向爱因斯坦,对于世界上最有钱的人,550W也不会有倾向,绝对的随机来选择其中的一半,不论你拥有什么,不论你多么有钱,不论你多么成功,多么有成绩,多么的厉害!总之,不论一个人这一辈子拥有着什么厉害的、别人望尘莫及的东西,550W不看这一切,它可以做到完全的随机,但是!但是。”
严告认真地听着。
“但是,这个随机不公平,随机和公平之间没什么联系,这个是我考虑到的,你看哦,随机有没有可能将一个家庭所有人都选中?有可能对吧,那么随机是不是有可以每个家庭中都选中其中一个人?也可能,那么很多的家庭将会被打散,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公平?没有,这不公平,如果能够将几个家庭的人全都中签,这对其他人公平?更不公平,这种绝对的随机,对人来说就是完全摧毁型的!”
弗洛伊德看着严告,等着她的思考。她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还能够保持较为清晰的思想判断和逻辑思维,这足够说明,她不同一般了。所以,他得等待着她逐渐摆放好这些信息。他能够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她是否摆放好了这些信息,只要不要太乱就行。
片刻之后,严告的眼神清了。这说明她很快的理解了。
弗洛伊德又继续说:
“还有,你想想,资产阶级那群人,他们怕抽签吗?抽签制基于他们的所知所想而出现,他们会怕吗?再说了,如果他们有人中了签,有人没中签,他们的资产难道不转移?他们家族的人多,还是我们的家庭的人多?是他们更能够保存,还是我们更能够保存?存续,存续,说成保存了,抱歉……
“他们那么少的人,跟全世界无产者比起来,微不足道,却拥有那么多的财富,他们怕吗?但是我们呢,我们这些普通人,普通人的家庭要被打散!我们这些无产者怎么办?抽签制是抽的人数!随机选出来一半,可是这一半基本上都是无产者,让一半的、那么多的已经被摧毁过的无产者去死!这叫公平?他们坐拥那么多的财富,让我们这么多的人抽签?然后让地面上的那些人想野兽一样的互相残杀,一团混乱,这叫什么公平啊……”
弗洛伊德又等了等严告。
“这几年也证明了,地表上还有什么有钱人吗?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和手段进入了地下城,越过了联合政府抽签制法案,绕过了地下城管理法案,他们只要靠出卖他们的个人资产就能够活下来,什么法不法的,都是他们对我们玩的一个游戏,又通过这个来限制和规范我们。像是勒维尔集团,勒维尔家族,少了一半的人吗?我不信,少了几个人是肯定有的,他们家族有可能少了一半的人吗?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