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错在何处

林川接过店小二呈上的雕花食盒,指尖轻叩案几。

恶来会意取过鎏金酒壶,琥珀琼浆倾入粗陶碗时,惊得邻座布衣壮士低呼:“这分明是御贡的剑南春!”

堂前忽起喧哗。蟒纹锦袍的青年踹翻竹篾屏风,腰间玉佩与金丝蹀躞带相撞叮当。

店家膝盖发软跪倒在地:“凌公子恕罪,雅间真都坐满了。”

“放肆!”韩凌抬脚将矮凳踢飞,檀木椅背正撞在铁杖汉子桌沿。

满堂寂静中,林川把玩着青玉扳指冷笑:“好个依天虎,倒比北疆狼骑威风。”

恶来俯身耳语:“此乃宗室三老爷独子,上月刚强占城西三十亩桑田。”林川指节捏得泛白,望着那身价值千金的云锦袍服,忽而想起昨夜边关急报中染血的战甲。

“依天虎,若不是我往日纵容,他怎敢放肆至此?”林川指节叩击着青瓷茶盏,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周身威压时隐时现。

恶来立即单膝触地:“臣等惶恐!”

张文远按着腰间佩刀欲起:“公子,可要末将前去调停?”

林川抬手阻住部下,目光穿过雕花木窗投向闹市:“且看这出戏怎么唱。”

楼下传来茶盏碎裂声,只见韩凌揪着掌柜衣领目眦欲裂,抡起巴掌就要打。

掌柜紧闭双眼却未等来痛楚,黝黑巨掌钳住韩凌手腕,虬髯大汉咧嘴笑道:“公子且饶人三分。”

“放肆!”韩凌挣得额角青筋暴起,冲呆立的家丁厉喝:“杵着当门神吗?”

七八条汉子应声扑来,大汉旋身踹飞首当其冲者,布衣下肌肉虬结如铁。

雅阁内林川夹起翡翠虾仁,饶有兴致看着碗中涟漪:“倒是个练家子。”

刀光忽闪,寒刃直取大汉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