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东临紫微脸色微变,却未露败象。李清趁势而动,右臂轻挥,袖袍翻飞间,上百张符纸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脱鞘而出,转瞬化为飞剑,划破长空,直指紫气楼而去,气势如虹。
东临紫微心中一凛,不敢大意,连忙调集全身灵力,双手在琴弦上跳跃翻飞,弹出一连串密集而复杂的音符,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护盾,勉力抵挡着飞剑。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整个空间似乎都在为这场较量而震颤。
李清嗤笑如金石相击:“靠蚕食家族气运修的伪金丹,也配与我云河门金丹比?”
夜风忽地凝滞,他袖中滑出半块龟甲,甲上刻着「甲子七十三」——正是东临家去年进贡给皇室的寿礼。
“子时三刻,刑杀勿用。”他碾碎龟甲,碎屑在掌心燃起幽蓝火焰,“陛下口谕:东临氏勾结梅兰妖国,炼尸化鬼,祸乱桃心,其心当诛。”
锦囊炸开,一张赤红符箓迎风而涨。符纹似用蛟龙心头血绘就,落地刹那,方圆百丈尸鬼尽死。土石翻涌间,一尊玄甲神将拔地而起。
那神将面覆饕餮青铜面,甲胄缝隙流淌着岩浆般的赤金纹路,每踏一步,地面便浮出皇室独有的「镇岳」敕令。尸潮如麦秆般被碾碎,腐血蒸腾成黑雾,竟被神将胸甲上的狴犴浮雕吞噬。
“东临紫微——”神将喉间滚雷般的吼声震碎城楼,“千年来你祖窃我桃源国运养蛟,今日该还了!”
拳锋未至,紫气楼外的「紫气」匾额已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匾上暗藏的三十六道护楼剑气,如遇天敌般瑟瑟发抖。
东临骏奇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老祖,这可如何是好?!”
“聒噪!”东临紫微五指一抓,东临骏奇脖颈上顿时浮现五道血痕,“有这闲心,不如去把你那贱人女儿抓来!骨龙只差最后一魂,若误了时辰,老夫先拿把你炼了!”
东临骏奇咬牙跃下紫气楼,身形如鹰隼般扑向虹叶三人。然而,他指尖刚触及那层金光护罩,便如触烙铁般“嗤”地冒起青烟。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他惨嚎一声,踉跄后退:“老祖,这金光……我破不开!”
“废物!”东临紫微一脚踢翻浅墨琴,琴弦崩断,音波震得楼顶瓦片簌簌而落。他纵身跃下,枯瘦手掌直探金光护罩。
“紫气老鬼,你未免太瞧不起我李某的手段了。”李清冷笑,指尖轻点虚空。
东临紫微的手掌刚没入金光,便如被千万根细针刺穿,皮肤寸寸皲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闷哼一声,正欲抽手,忽觉头顶一暗——那披甲神人的巨拳已如山岳般砸下!
“轰!”
东临紫微勉强避过拳锋,却被余波掀飞数十丈,重重撞在紫气楼基座上。而东临骏奇就没那么幸运了,拳风扫过,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滩血水,渗入地底。
虹叶怔怔望着这一幕,眸中情绪翻涌。解气?难过?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李清袖袍一挥,披甲神人巨掌如天网般罩下。东临紫微躲闪不及,被一掌拍入地底,又被拎起,悬于李清面前。
“可笑。”李清指尖挑起东临紫微的下巴,“就算你炼了那丫头,补全骨龙,我也有的是法子治你。”
他抬手一招,紫气楼顶的血幡如受召唤,飞入他掌心。幡面血纹蠕动,似有无数冤魂哀嚎。李清凑近东临紫微耳畔,声音轻如耳语:“你东临家千年炼制的血幡,李某就笑纳了。”
“你——”东临紫微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
李清指尖夹着一张紫雷符,符纹如龙蛇游走:“老妖,该上路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