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内殿,宜修半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剪秋和绘春侍立在一旁,婉贵人坐在床边,从绘春手中接过药碗,把汤药吹凉了之后才喂宜修喝下。
喝完药,宜修扶了扶有所缓解的额头,道:“没想到本宫生病,只有你肯侍奉左右。”
婉贵人:“娘娘说笑了,嫔妾理应侍奉娘娘。”
一旁的绘春开口道:“娘娘还说呢,如今园子里的嫔妃不是病了就是怀着孕,能来侍疾的只有欣嫔和婉贵人了,偏欣嫔一心扑在四阿哥身上,来的次数也不多,可不就只有婉贵人了。”
剪秋喝止道:“绘春,你怎么能说这些呢,娘娘贤惠,自然体恤那些身子不方便的妃嫔,你这样一番话,传了出去,岂不是说娘娘苛待妃嫔吗?”
闻言,绘春只得闭上嘴,不再开口,但是一直噘着嘴,脸上满是不高兴。
宜修开口道:“好了,本宫本就不喜那么多人伺候,如今本宫卧病在床,更需静养。”
婉贵人奉承道:“娘娘贤德,令嫔妾十分敬仰。说起来,已经大半个月了,怎么娘娘这病还不好,太医们可有尽心?”
宜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本宫这是老毛病了,还是在王府时落下的病根。不碍事的,多休息便是了。”
看着婉贵人那张熟悉的脸,唤起了宜修记忆深处的回忆:那晚,雨下的极大,才三岁的弘晖高烧不退,差人去请府医,却意外得知府医都被柔则扣住了,自己身为侧福晋在柔则院外跪了半宿,眼看着怀中的小人一点点没了生息,宜修抱起弘晖冲向佛堂,跪在菩萨面前求菩萨索走自己的命,愿以一命换一命,但佛堂静的只能听见门外的下雨声,宜修从那时起,明白求菩萨是没用的,既然老天无眼,那自己就亲自手刃仇人……
婉贵人:“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宜修这才从回忆中回神,道:“本宫也许是累了,你且回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婉贵人起身行礼:“那嫔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嫔妾告退。”
看着婉贵人离去,宜修让剪秋伺候着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