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师太被抓了。
流云带着侍卫们连夜审问。
这女人骨头太硬,他们怎么逼供,都不愿说出幕后想毒杀太子的人。
再逼供下去,人恐怕就要没了。
“我去,或许女子同女子更好说话一些。”陆青瑶说道。
流云想了想,“有劳了姜夫人。”
这一次次的劫杀,或许陆娘子早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再加上有小主子这层关系,他们母子与长公主和景王的命运早就连在一起了。
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水月师太看到来人,愣了一瞬,苦笑道:“他们竟肯让你来审?”
她记得那侍卫,在景王和玉清公主身边出现过。
但眼前的这女人,又是谁,是何身份?
竟会被那么多杀手追杀。
陆青瑶看着她,一双眼睛毫无光彩,看样子是全然没了生的希望。
但人在死前,难免会回想起过往,应该也想找人倾诉倾诉的。
她拖了个小马扎在水月身旁坐下,递上一杯茶水,“暂且先不提幕后之人,就来说说你是如何进入太医局,如何成为医女的?练就这一身本事应当十分不伊吧?”
水月回想起过往,“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尤其是行医的女子,入了太医局又能如何,照样籍籍无名,成了伺候贵人的奴才,一丁点的失误,就能让你滚出太医局,偏巧我的失误还被那人瞧见了……”
她十分警觉的没再往下说。
她清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
所以她和弟弟想赚许多许多的钱,离开大庆,逃往他国。
逃到那些王孙们手伸不到的地方。
原本他们已经攒了足够的钱,都准备离开了。
偏被那群杀手盯上。
打他们是打不过的,只得听命于人。
原想着鹬蚌相争,她可以渔翁得利,听说那群人带了不少金银细软。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厉害。
莫名其妙的就栽了,栽的彻底。
陆青瑶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回忆不堪的过往。
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沉默,“想来你在宫里过得十分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