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卑凑上来:“何事惹侍中不快?”
赵基见去卑身后一名匈奴武士还端着羌渠王的头颅,就皱眉:“贤王很喜欢他?”
“还好吧,侍中若是不喜欢,我立刻让人去埋了。”
“也不碍事,贤王喜欢就好。”
赵基瞥一眼那还画了淡妆的头颅,就说:“我听说有个部族有一种巫术,能将人头做的只有拳头大小。他们喜欢猎杀仇敌,生吞其心,以为这样可以获取对方的力量。又将对方的头骨之类取出,以腌制方式令头上皮肉干缩,最后变成拳头大小。”
匈奴武士认真聆听,去卑则神情厌恶:“怎么还有食人的部族?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皮肉收缩,虽无面骨支撑,但也五官栩栩如生,如似婴孩,与生前酷似。他们认为持有这样的干枯首级是个人勇武的象征,以绳索相连,挂在脖颈,或挂在腰上。”
赵基随意说着,去卑听完赶紧摆手:“小王不是那样的人,侍中安心。”
“我也只是听闻这样的传言,还以为贤王舍不得此人,既然不喜欢,明日就一同掩埋。”
赵基说着,见去卑又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就盯着去卑。
去卑就犹犹豫豫说:“小王欲统合诸部,则要先震慑各部贵人。刘成的头颅,掩埋腐朽后死无对证,不利于收拢各部。”
“随贤王处置,我不喜欢闻这些味道,让他带下去吧。”
“是。”
去卑当即挥退那匈奴武士,与赵基往空阔处走,询问:“适才杨众怎么匆匆走了?”
“天子郎卫中有贼臣,昨夜暗发箭书,想必已被敌众侦知天子所在。”
赵基说着口吻无奈:“我以为毌丘毅从戎十余年,就算不是良将,也是个勤勉的人。万万没想到,他会给我来这么一招。”
去卑也是无语,片刻后就说:“他若是小王麾下卑将,这头今夜就得断!”“无碍,贤王早些回营,稍后我再拟定今夜的夜禁口令。”
“那小王告退。”
去卑拱手,后退两步转身就走,可能是宿敌被杀,走路的时候都呼呼带风,好不畅快。
赵基想了想,转身去中军区域找贾诩。
贾诩正翻阅营中军册,听完赵基讲述,见赵基神情平静,就说:“侍中是对的,不必焦虑。天子左右亦非无能之辈,守住今夜不难。”
贾诩换了个舒服坐姿,沉眉:“可若不发兵,天子芥蒂难消。以后朝廷稳定,必追究今夜之事。”
“我不怕事后追究,就担心今夜天子被匈奴掳走。”
赵基长舒一口气:“今夜无事,我也就没忧虑了。”
贾诩却一副思考的模样:“这样的事情,难以根除。匈奴这里散漫无状,政出多头,也不好预测。不若明日行营西迁,迁入柏壁。”
柏壁利于守,只需要考虑一个方向的敌人。
赵基点着头:“这样也好,行营西迁,匈奴人会放缓夜间骚扰,我吏士也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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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营位置变化,那虎贲旧营也就可以放弃了,就少了一个弱点。
旧营里的驻军,也就可以南撤,加入驰道隘口。
汇合驻守的各支民壮义兵,增强隘口守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