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楼还在开着,可是敢于像以前一样在安远楼畅所欲言的人却少了许多。
只因安远楼中已经有官差常驻了,时刻监控着,如果有人说出什么对陛下不利的话,那就会被视为谋反,抓起来审讯。
于墨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出动。
悄无声息的和那些有学识、有抱负,但对朝廷不满的学子们联系上。
陈言信就是其中之一。
从前“探花错”最火的一段时间,安远楼每天都是其中的是非之争,他与陈言信也曾有过辩论。
此人思维灵活不迂腐,学问做的尤其好,于墨曾断言,这个陈言信往后必能高中。
然而马上就要春闱,却突然改朝换代了。
新帝登基干的一塌糊涂,按左其星的话说,卷也卷不动,躺又躺不平,还哪里有心思去搞科举。
许多有本事的文人学子都耽误下来。
于墨就在这时找到了陈言信。
“陈兄可曾想过今后前程?”于墨开门见山道。
陈言信摇了摇头,前日一位同窗因为到宫门口骂新帝被斩了,他还沉浸在悲恸的情绪当中,有点提不起劲。
令人提不起劲的不止他的同窗,还有这世道,这朝廷,这山雨欲来的毁灭感。
于墨见他如此,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陈兄,若有一处地方,没有战事,百姓安居乐业,居有其所,官员各司其职,井然有序,陈兄以为如何?”
陈言信叹息道:“于兄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这世间之事,如你我所见。乱世已现,百姓困苦。那些不切实际的假想,多说无益。”
“陈兄可知英国公一家离京后去了哪里?”
陈言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话题转换得这么快:“英国公?”
他想了想,才想起来,前些时日英国公离京,惹得承平帝大怒的事。
但他哪里知道英国公府的人去了哪里。
陈言信摇了摇头。
“他们去了北方,渤海郡。适才在下所说的地方,便正是渤海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