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眉眼周正,可见是心胸磊落,再坦荡不过之人。”慧园大师看向严如胥,“你跟老衲进去吧。”
说着,他便转了身。
倒是没人反驳什么,旁人不一定信得过,可严如胥乃先帝太傅的孙辈,自入仕后便是再刚正不阿的性情,在大理寺中颇有一番名望。
更重要的是,严如胥比起其他人,半点都不圆滑。
他不会说谎。
也是因为这一点,太后才选定了他,一同将他带进来,以便后面的传言行事。
严如胥跟在慧园大师和柳婵身后进了寝宫。
里面弥漫着一股想让人捂鼻子的苦涩,像极了这些日子京城里熬得浓浓的那些治疗鼠疫的药渣味道。
“皇上他……”严如胥一脸的震惊。
慧园大师停住了步子,在他们站的位置,已经能够看清床上躺着的萧临。
此时的萧临正逢高热顶峰,旁边的王院使忙着帮他施针卸火,黄九公公则是站在床边双手合十祷告连连。
柳婵上前一步,冲着严如胥行礼。
她低声道,“皇上连日劳累不堪,染上了鼠疫,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日的高热顶峰,还请严大人帮忙瞒住,朝中不可乱。”
说着,她再行大礼。
“小主不可。”严如胥下意识地要上前扶人。
只是碍于男女有别,柳婵的这个大礼还是行了下去。
她起身时,严如胥的脸色已经再严肃不过。
“我……”严如胥迟疑了下,“我从未说过谎,怕瞒不住。”
严家上下,处处都是精明圆滑的,偏他自小不成。
一说谎必定满脸通红。
他如今坐的大理寺少卿之位,只需要严肃办案,不需要如何说谎。
“严大人,谎言善意即可。”慧园大师念了声阿弥陀佛,“佛门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严大人可曾想过,若人心一乱,会丢掉多少百姓的性命?”
话没有说的多明白,可刚才太后要闯的模样,谁都看见了。
若萧临此时的情况传出去的话,宋家跟太后今晚就敢动手逼宫!
今日本就是试探。
“好。”严如胥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柳婵拱手,“既是小主信任臣,那臣就豁出去,为皇上顶上一顶。”
说罢,他眼神再坚定不过,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