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走了,伺候周婕妤的宫女进来了。
宫女芍药有些难过,“小主,您怎么就将皇上推出去了,那景婕妤失宠,您……”
之前皇上是喜欢景婕妤,她们小主也不曾真的侍寝。
如今皇上跟景婕妤闹了别扭,好不容易有了可乘之机,小主偏偏还劝皇上去寻景婕妤。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周婕妤重新坐了下来,“景婕妤日后复宠,皇上会记我一份情。”
这种情,可比一次两次的侍寝来的要好多了。
她神色淡淡地拨弄着手边的茶盏,“你也知道,我进宫是为了庇佑家里,仅此而已。”
侍寝争宠是一条路子,现在她接受了另一条路。
“可是大人被皇上降了职位,如今不少人都对大人冷嘲热讽的。”芍药是从家中带来的陪嫁丫鬟,自然清楚家中的一些情况,“若小主能多得几分宠爱的话,皇上说不定能看在小主的面子上,对周家更宽容些。”
周婕妤看了她一眼,“皇上宠爱景婕妤的时候,对柳家宽容了吗?”
说起来,这宫里姓柳的可不少。
然而宫外的柳家时不时被打压,稍微冒点头,便有人将他们压下去。
甚至皇上对柳家的不喜摆在了明面上。
芍药轻声道,“奴婢是觉得,您如果一直不侍寝的话,膝下也无子女傍身,这……”
不论是宫中还是后宅里,男人的宠爱都是一时,生养的子女才是底牌。
哪怕只有个公主呢。
就比如说钱妃,公认没什么脑子的人,出身也不高,但因为她有孩子就能稳坐妃位。
安德妃就更不提了。
“公主长大了要和亲,儿子长大了要夺位。”周婕妤勾起了嘴角,“还不如独善其身的好。”
起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大夏国有不少小国依附,拉拢小国最省力的法子,便是用公主和亲,一个女子换来百姓安宁,再合适不过。
先帝膝下的公主们,无一不是这样的下场。
而皇子……又有几个能安稳到老的。
她可不敢说周家有这样的家族实力托举一个皇子,若不能的话,有些时候,还不如没有。
**
外面的宫道上,珍珠吃了劲地扶着柳婵。
“小主,奴婢去喊个宫轿吧。”珍珠急得满头大汗,“您这次来月事,肚子怎的疼的格外厉害?”
她伺候的时候多,自然知道柳婵来了月事小腹不适。
可从来没有出现疼的走不动路。
眼前的小主嘴唇都白了,额处汗津津的,原本挺直的后背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