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面前的官员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他瞬间浑身冷汗涔涔。
“大人,大人明鉴!下官……下官绝不知情啊!祭船乃是南海郡沿袭多年的旧俗,下官并不知晓有活人祭船这一说,只当是用牲畜祭祀而已,绝非默许,更非主使啊!”
罗峪脸上笑意一收,眼神骤然冷厉如冰,难得出现了一股冷酷的意味。
府衙内一众官员吓得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旧俗?”
罗峪缓步走到他面前,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官员。
“人命关天的事,也能算作旧俗?”
“现在这南海郡一半的人口都是我罗峪费劲巴拉的抢回来的,他们说杀就杀了?那我罗峪要你这个管事的官员是吃闲饭的吗?”
“擅闯者呵斥驱逐即可,何至于开膛破肚、抛尸喂鱼?”
“再说了,连最基本的问询都没有,直接定性细作,这岂不就是不作为?”
“你在这给我玩一刀切么?”
“你管着三万船厂劳工、数万杂役,不去整顿规矩,反倒默认纵容这般野蛮行径,今日是墨小妹,明日便是我罗峪,后日就是光化公主……”
“你简直是尸位素餐之辈,枉我在长安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你的性命!”
他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冰凝站在一旁,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虽不管船厂具体事务,可终究是南海郡明面上的主事,此事传出去,她这个公主难免落个监管不力。
罗峪面前的官员似乎是察觉到罗峪想要拿他开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的直接跪在罗峪的面前。
“大人所说,下官不敢反驳……”
“下官愿意独自承担所有责任,请节度使大人不要牵扯其他主事!”
罗峪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官员。
“你倒是挺有担当的嘛,那就用你的命来担吧!”
他哼了一声。
李冰凝一看,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说句话,恐怕罗峪为了自己岭南节度使的面子也要砍了面前这个官员了。
“我也有责任……”
“刘绪大人自从来到岭南,日夜为了港口和造船舫公务操劳,人都瘦了两圈,数万人的港口仅凭刘大人一人就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有功劳的啊!”
“你如果要惩罚刘大人,那就连我一起惩罚吧。”
她也当着南海郡的这些官员跪在了罗峪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