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指尖还残留着五帝钱的灼热余温,他眯眼看着被月光浸透的琥珀球体。
那东西像颗畸形的心脏在符文锁链中搏动,表面凸起的脑沟回里渗出黑红色黏液,每滴落一滴,地面就浮现出婴儿啼哭状的妖雾漩涡。
"果然是‘九婴转生核’......"他舔了舔后槽牙溢出的血腥味,剑柄上的器灵巨蟒突然剧烈震颤,鳞片虚影割裂月光形成细密的网格——这是感知到顶级邪祟的本能预警。
战术腰带的全息倒计时跳到了10分23秒,投影边缘白灵的侧影比上次清晰了些,她耳垂上那粒朱砂痣红得刺眼。
琥珀球体突然发出黏腻的吸吮声,十二道猩红符文同时睁开竖瞳。
苏凌后撤时踩碎了凝结的妖雾胶体,鞋底传来类似骨髓爆裂的触感。
他反手将断剑插入地面,剑身驱邪纹路涌动的银光顺着地脉裂隙窜向球体,却在距离三寸处被骤然膨胀的黑色漩涡吞没。
"小辈也敢坏我千年根基!"
沙哑的嘶吼从球体内部炸开,苏凌太阳穴的金手指预警突然变成万针穿刺的剧痛。
他踉跄着捂住右眼,指缝间看到琥珀表面凸起人脸轮廓——本该被潘幽用阴雷轰成渣的李长老残魂,此刻正裹着妖雾从球体里渗出半截身子。
那魂体布满蛛网状裂痕,每道裂缝里都挤着密密麻麻的婴孩牙齿。
"老东西玩借尸还魂?"苏凌啐出口血沫,剑锋挑起张燃着的符纸甩向空中。
黄符在触及妖雾的瞬间冻结成冰晶,器灵巨蟒突然昂首喷出青焰,冰火相撞炸开的气浪掀飞了方圆五米的胶状妖雾。
李长老残魂发出婴儿啼哭与老者冷笑交织的怪声,残缺的右手按在琥珀球体上。
地面霎时隆起数十根骨刺,每根顶端都挂着盏人皮灯笼,烛火里漂浮着缩小版的城镇虚影。
苏凌瞳孔骤缩——那些灯笼映出的正是被妖雾侵蚀的居民区,有个穿白裙的虚影正在某扇窗前折千纸鹤。
"看到吗?
这些生魂灯灭一盏,就有一片街区变成尸傀巢穴。"残魂脖颈突然扭转180度,裂开的嘴角撕到耳根,"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赌你在11分钟内能斩断几根......"
话音未落,苏凌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东侧骨刺顶端。
断剑裹着青焰劈开灯笼的瞬间,器灵巨蟒突然发出痛楚的嘶鸣——剑刃竟被灯笼里伸出的苍白小手攥住,那些指节分明是白灵的手!
残魂的笑声在空间褶皱里激起层层回音:"分不清虚实怎么当驱邪师?"说话间又有三盏灯笼自动炸开,倒计时突然加速跳到了8分17秒。
苏凌眼底血色翻涌,战术腰带弹出七枚枣核钉悬浮成北斗阵。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剑身,器灵巨蟒的虚影瞬间暴涨三倍,蟒首金瞳射出光束洞穿两盏灯笼。
被解放的生魂化作萤火没入地脉,西北方向隐约传来潘幽破除结界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