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司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廷扬却意犹未尽地道:
“垂拱而治是中国近三千年以来孜孜以求的政治理想,可惜至今也难以实现。”
“但我却觉得,贵国的国会制度就是垂拱而治所需要的完善制度!”
“先生过奖了。”
廉司南却摇了摇手,笑道,
“国会制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限制王权的作用,”
“但在体现民主理念,确保权力和平更迭方面,还有很大的完善空间,”
“与垂拱而治所需要的完善制度还有很大的距离呢。”
“那么除了先生的祖国英格兰,其他欧罗巴国家的选举制度又如何呢?”
李笃培突然问道,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比如说西班牙的选举制度。”
廉司南一听西班牙就笑了:
“其他欧罗巴国家的选举制度,在我看来都不如英格兰。”
“就拿西班牙来说,它是一个君主专制国家,”
“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国家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国王来做决策。”
“西班牙虽然设有议会,但它的权力相当有限,”
“更多是扮演着为国王提供咨询以及对国王一些政策进行形式上批准的角色。”
“议会成员大多是由国王任命或者由贵族阶层推选产生,”
“民众完全被排除在选举体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参与选举的机会。”
“选举实际上就是在贵族内部以及国王操控下进行的一种权力分配形式,”
“是为了维护国王和贵族的利益,巩固君主专制统治,”
“而非基于民众意愿、民主平等或者按一定财产、能力等标准去广泛选择代表的选举方式。”
说到这里,他突然扭头看了看斯佩克斯,迟疑片刻,继续说道,
“再以荷兰为例,它是一个由七个省组成的商人共和国,没有国王,”
“政治权力主要掌握在城市贵族和富商手中,形成了寡头统治。”
“国会叫联省议会,议员由各省议会选出,每个省不论议员多寡,只有一票投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