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悬浮在禁区边缘,波导之力谨慎地探出,感知着这个分身的状况。
然后,他明白了。
这个阿尔宙斯分身,不是自我囚禁。
而是自我献祭。
它用自身作为容器,强行吸纳、封印了这个宇宙绝大部分的恶意法则,防止恶意彻底失控,污染整个多元宇宙。
而代价是,它的意识被恶意持续侵蚀了亿万年,每一秒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十五块被污染的神板,就是证明它甚至不惜污染自己的创世权柄,也要维持封印。
“你。”江帆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一直在等我们?”
“等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存在。”
阿尔宙斯分身的黑色眼眸转向江帆手中的创世神板碎片,又看向丰缘阿尔宙斯,最后,落在甲贺忍蛙身上。
“我在你们身上感受到了可能性。”
“不是毁灭的可能,而是净化的可能。”
小主,
它缓缓抬起前蹄,指向自己胸口。
在那里,恶颜石板正深深地嵌入它的甲壳,如同心脏般脉动着黑暗的光芒。
“恶颜石板是主体在创造这个实验场时,赐予我的钥匙。”
“它让我能控制恶意,但也让我成为了恶意的囚徒。”
“现在是时候归还了。”
话音落下,恶颜石板开始剧烈震动。
黑暗光芒如同活物般从石板中涌出,试图钻回阿尔宙斯分身体内,但被它用最后的力量强行压制。
“快。”它的声音开始颤抖,黑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痛苦,“在我还能控制的时候取走它。”
江帆没有犹豫。
他踏前一步,双手伸出,波导之力化作纯净的蓝色光带,缠绕向恶颜石板。
但就在触及的瞬间。
异变突生。
恶颜石板中封印的恶意,感知到了脱离的机会,开始了疯狂的抵抗。
纯粹的恶意洪流如决堤般爆发!
不是攻击江帆,而是污染。
试图污染江帆的波导之力,污染他的意识,将他转化为新的恶意容器。
“江帆。”丰缘阿尔宙斯惊呼,十六块神板同时亮起,准备介入。
但江帆抬手制止了它。
“我能处理。”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波导之力集中。
进行理解。
波导之力的本质是生命的可能性,而恶意,本质是可能性的扭曲。
他要做的不是消灭恶意,而是为它找到正确的可能性。
在恶意洪流中,江帆的意识开始下沉。
他看到了恶意的起源,不是邪恶,而是保护。
在宇宙诞生之初,恶意最初是作为防御机制被创造出来的,用来清除对生命系统有害的错误可能性。
但在这个实验场,主体投入了过量的恶意法则,导致防御机制失控,变成了无差别的污染源。
而这个阿尔宙斯分身,为了控制失控的恶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
将恶意全部吸纳进自身,用自己的创世权柄作为过滤器,试图缓慢地净化它们。
亿万年过去,它成功了很小一部分,也失败了绝大部分。
成功的是,它阻止了恶意污染扩散到其他宇宙。
失败的是,它自己已经濒临崩溃,而恶意依旧强大。
“我明白了。”
江帆睁开眼,波导之力开始转变频率。
不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融入了从丰缘阿尔宙斯那里学到的创世法则共鸣,融入了从甲贺忍蛙那里看到的现实与反转平衡,融入了从所有伙伴那里感受到的羁绊与信任。
一种全新的、从未在多元宇宙中出现过的净化波导,在他掌中诞生。
这种波导不消灭恶意,而是转化。
将扭曲的可能性,引导回正确的方向。
将破坏的恶意,转化为守护的意志。
蓝色光带开始变化,表面浮现出创世符文,内部流淌着黑白双色的平衡能量。
当光带再次触及恶颜石板时,恶意洪流的抵抗开始减弱。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安抚。
如同暴怒的野兽被温柔的手掌轻抚,恶意中的狂暴逐渐平息,露出了深层的本质,那是一种渴望被理解、渴望找到存在意义的孤独波动。
“我会给你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