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凛冽的寒风如冰刀般割面,晨雾低垂,天地间一片混沌,田野里,枯黄的草叶覆着一层薄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透着彻骨的冷意。
远处的山峦只剩模糊轮廓,往日的葱茏全然不见,徒留一片萧索。每一次呼吸,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空气中,处处散发着冬日的肃杀与清冷。
战场之上,厮杀声虽已沉寂,但血腥之气仍弥漫不散。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激烈交锋和清剿,贺人龙所部的官军被打得七零八落,绝大部分士兵横尸当场,其中就包括贺人龙和左良玉等一众将领。
这一场战斗,堪称一场残酷的绞杀,前来围剿的官军武将,大多都折戟于此,武将的死伤之惨重堪称空前。
马祥麟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这些昔日同僚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几天前,他们还在朝堂上共事,此刻却已倒在自己的刀下。
这时,秦良玉快步走来,神色冷峻,问道:“关将军,贺人龙等人要不要枭首示众?”。
关凌微微摇头,语气坚定:“我保宁卫向来没有枭首的惯例,将他们就地掩埋吧”。
马祥麟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些人大多死于自己之手,但真要去看他们身首异处,他实在有些不忍。
很快,士兵们上前搬走贺人龙等人的尸体,那些侥幸未死的官军士兵,在胁迫下拿着工具开始挖坑,准备将这些尸体埋葬。
马祥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关将军,贺人龙等人毕竟是武将,是不是该给他们一些礼遇?”。
关凌冷笑一声,手指向那些横七竖八的百姓尸体,沉声道:“我倒是想礼遇他们,可这些无辜死去的百姓答应吗?我若这么做,怕是要百姓们戳脊梁骨”。
马祥麟环顾四周,战场上除了官军的尸体,还有许多百姓的遗体,衣衫褴褛的妇女们围在一旁,抚尸痛哭,哭声凄厉,刺痛人心。
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太多次,每次都让他心中一阵揪痛,白杆军向来军纪严明,极少有如此大规模屠戮百姓的恶行,可这些官军却视百姓生命如草芥。
关凌神色一正,看向秦良玉,问道:“秦将军,听闻卢象升带着一批江南兵离开了,如今到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