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掌心的青铜齿轮突然发出刺骨寒意,霜花顺着虎口爬上小臂。
东南天际的血色灯河开始扭曲变形,那些飘摇的孔明灯竟在北斗第七星的位置拼出倒悬的狼头图腾——正是三个月前古墓壁画上见过的羌族战旗。
"玄武岩阵桩要浸过黑狗血才能移动!"卢婉突然拽住赵四的皮甲,发间的银铃铛叮当作响。
她方才还迷糊着打酒嗝,此刻眼底却清明如刀,"祠堂供桌底下埋着七宝琉璃匣,快去!"
焦糊味里混进了硫磺的气息,张远看着斗笠人屈起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人丈量山势的姿势与古墓中分毫不差,连斗笠边缘磨损的竹篾缺口都清晰可辨。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爆出雪花纹,青铜齿轮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二十七个血灯笼同时炸开,火雨裹着铁蒺藜倾泻而下。
张远旋身将卢婉护在怀里,青铜齿轮迸发的冰霜在头顶结成蛛网状冰盾。
铁蒺藜砸在冰面上迸出蓝火,映出斗笠人腰间晃动的青铜司南——那东西本该躺在古墓最深处的悬棺里。
"系统奖励的现代防弹衣还剩三分钟时效。"张远借着冰盾掩护疾退,后腰撞上老槐树时摸到树洞里的自制火药包。
三个月前他用硝石、硫磺配比失误炸塌半座山,此刻这些哑炮却成了救命稻草。
斗笠人的袖箭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在祠堂门框上嗡嗡震颤。
张远突然发现箭尾系着浸油的绢布,上面用朱砂画着北斗吞月阵的阵眼方位。
这分明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就像古墓里那具故意没上锁的青铜棺。
"接着!"卢婉突然从地窖口抛出个酒坛,坛口封泥上还沾着糯米粒。
张远接住的瞬间嗅到浓烈的松脂味——这丫头不知何时把火油掺进了米酒。
斗笠人的第二支袖箭破空而来时,他甩出酒坛的力道带着大学时棒球联赛夺冠的肌肉记忆。
爆燃的火光照亮了斗笠下的半张脸。
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刀疤让张远瞳孔骤缩,古墓壁画上持青铜司南的大祭司,脸上赫然有着相同的伤痕。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电子音,乱码中跳出个模糊的倒计时:00:02:47。
"赵四!"张远嘶吼着滚进祠堂,玄武岩阵桩移动时与地砖摩擦出火星。
七宝琉璃匣在供桌上自动开启,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
当第三个血灯笼在屋檐炸开时,他看清罗盘指针正指向自己怀里的齿轮。
斗笠人的狂笑混在风火声里格外刺耳:"你以为改了阵眼就能逆转北斗吞月?"十八枚青铜钉突然破土而出,将张远逼到祠堂角落。
系统倒计时跳到00:01:16,视网膜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卢婉的弯刀突然从梁上劈下,刀锋上沾着刚杀的鸡血。
斗笠人后撤的瞬间,张远摸到供桌下黏着的牛皮纸——是那日他教孩子们折纸飞机时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