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总,你的手。”莱恩先注意到,惊诧。
南枝更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想替他拔了,又不知如何下手。
丁敏章素日斯文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着手腕,起身转向身后。
南枝顺着他的视线向侧后方看去。
付京尧懒懒地靠着椅背上,指间把玩着餐刀,盘子里的叉子不翼而飞。
他起身丢下刀子,悠悠走过来,捏住叉子拔出来,“丁总,不好意思,手滑了。”
看了一眼血迹,叉子丢进垃圾桶里,“脏了。”
“这桌算我账上,用餐愉快。”
他抽了纸巾擦手离开,从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南枝没心情思考他的喜怒无常,带丁敏章去冲洗了伤口,先用包里的丝巾包扎住。
“付总,好像对你针对性很强。”
其实她应该去掉好像。
“没什么,一些私人的恩怨。”
他露出一丝苦笑,不愿多说,南枝也没有深问。
用餐以不太愉快的结局收尾,南枝陪着他去了医院包扎,两人分别,丁敏章让司机送她回了宿舍。
南枝脚下一顿。
花坛边上一辆白色西尔贝停在路灯下,高大的身影靠在车头,指尖猩红明灭,一口气吐出缥缈长烟,预示他心情可能极其不痛快。
男人听见动静,懒懒抬眼向她看来。
南枝目不斜视,当做没看见他,直直走过去,心口却被塞子堵住一样,每走一步,血液挣脱异物般强烈地喷冲。
这短短几十米的路,她走成了逃生的速度,直到她走到门前,刷了卡。
跑车高调的引擎声让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的车和人已经消失,就像刚才不过是她高度紧张的错觉。
她松了口气。
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因为爸爸的恩情,十个图家也攀不上。
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也应该没了耐心。
车子在普通道路上受了限制,付京尧绕了一圈回到付家老宅,识别了车牌,警卫员放行,寂静夜里,轮胎碾着道路发出发麻的声音。
这是付应山的居住地,他已经两个月没回来过。
刷脸没通过,他皱眉,不耐烦摁了一遍密码,失败,气笑。
下一秒触发安全系统,光线一晃,镂空栅栏门缝里叮住眉心一点红色激光。
对讲机传来电流人声。
“警告一次。”
抬起阴鸷的眼睛,红点从额头滑落到下巴,他冷冷望向狙击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