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奶奶,您昨个儿看的是问潭的《妻妾满堂》对吧,这个作品有什么意思呢?写旧社会的故事,还写的是后宅女人,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我看到得时候简直是惊呆了,《人民文学》堕落了,这样的文章也能上杂志?”
“他上一本作品《双面人生》还算是勉强值得一看,里面的翠苹虽然满是缺点,也有那么点可取之处,这本就不行了,写得乱七八糟的,也就是出版社看在他上本作品很成功的份上让他过稿。”
“对了,这个作者写女的写的特别细,肯定是个女作者,文笔娘们唧唧的,《人民文学》编辑部真的是不行了。我现在也就是没时间没灵感,不然写出来的文章肯定比这个狗屁不通的《妻妾满堂》好得多。”
林奶奶听着关奶奶的模仿话语,却没有笑,反而是犹豫地说道,“这文章会不会真的有些人像是于家小子那样说的,很多人觉得不好啊。”
“不会吧。”关奶奶一愣之后,也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要不,你给作者写信鼓励一下吧。”林奶奶提议说道,“万一要是真的很多人批评怎么办?你给鼓励鼓励,把我们两个的经历写出去给作者看。告诉这个作者,感谢他写了这样一个故事。”
文人的视线从没有落到过他们后宅女子身上,没人意识到后宅像是一只吃人的野兽,吃掉了他们这些可怜的女子。
于学文对《妻妾满堂》的不喜让林奶奶担心作者受到攻讦。
关奶奶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头发,“我都多少年没写东西了,还是算了吧。”
几十年前上学还写过一点东西,后来根本就没有写过字。
林奶奶小声说道:“荃娘,我真得很担心这个作者被人不喜,万一以后不写了怎么办?我也就是不识字,不然我一定要写。我得鼓励他写下去,不停地创作。”
“我就是怕我写的不好。”关奶奶嘟囔着。
“咱们不是作家,写的不好不是正常吗?只需要把咱们对他的鼓励写出来就好了。”
关奶奶最终同意了。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慢慢琢磨着文字,花了一个晚上把信写好了,第二天林奶奶甚至没让邮局投递。
她问清楚了杂志社怎么走,把没有贴邮票的信封揣入到怀中,准备自己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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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于学文一样在文学上半吊子的读者大肆说着不喜欢这篇小说的其实是少数。
而真正有眼光的人不会去管是否是个女作者,只看文章的精神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