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两人不大不小的交谈声刚刚好落入吊唁的宾客耳中,聪明的人都在察言观色,以便表态站队。
果不其然,温崇义一番话后,来跟年轻男子来吊唁的宾客拥挤成群。
另一边,身为陈家旁系的陈子尧却妒忌到眼红,手里的白菊一点点捻在手心,“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私生子罢了,温崇义这老东西还真越老越糊涂了,居然帮着陈兖生拉拢人心。爸,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贱种上位,日后都踩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吗?”
“住口,今天在葬礼上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再让我听见不干不净的字眼,你就给我滚回去!”
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反倒被训斥了一顿,陈子尧简直火大的不行,他把手里的花狠狠一扔,抬腿踩了上去,然后离开了礼堂。
陈胥阳看着儿子的行为硬生生吞下一口浊气,而那头被人群包围的年轻人却在此刻遥遥看了过来,他举起手里的白菊,似笑非笑,用唇语唤他一声,“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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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兖生是最烦演戏的,应付完那群人他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彻底散开,多了几分桀骜不羁的味道。
他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把玩着花,视线从来往的宾客身上一览而过。
一个个表面伤心难过,背地里还不是跑过来跟他这个现任家主套近乎,陈今淮要是知道他养的这些人背信弃义的这么爽快,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应该不可能了,毕竟他早被炸的尸骨无存,棺材里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今天的戏演到为止,他随手将花扔在一旁,转身时却看见角落里有道瘦弱的身躯在微微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