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刚要撤去,手腕忽然被他一把抓住。
她一惊,“怎,怎么了?”
男人深邃的瞳孔紧盯着她,“你之前说你来过这里,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梁羡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想了下,“很久很久了,大概是我六七岁的时候。”
六七岁,那应该没错了。
陈兖生记得那是个夏天,那时杜迎慧的孩子没了,他被打的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半死不活的,后来能下床行动又被那些差不多同龄的小孩逗弄欺辱。
那次他没忍住还了手,把一个叔伯家的小孙子门牙打掉了,被陈宗阳抽了几鞭子后骂去后院罚跪。
烈日炎炎的午后,没有一丝树荫的遮挡,汗水浸透他的伤口,但这点痛对他来说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了。
他闭着眼睛咬着牙,直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你怎么流血了?”
他懒懒地睁开眼睛,以为又是哪家烦人的小孩,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清澈而天真地看着他。
他记不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估计脸色臭的很,但那个小姑娘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然后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胆子挺大,还敢上手了。
他不屑地冷笑着,鼻尖却满满都是小姑娘靠近时身上的香甜味,有点像奶糖或者雪糕的味道。
那时她干净地一尘不染,就连笑容也纯净稚嫩地让人失神。
他猛地想起来,后来有个男人过来找她,她叫那个男人“爸爸”,当时只是扫过一眼,现在觉得难怪当时看到梁潜的照片时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
他的眼神越发幽深,直到耳边传来女孩的痛呼声,他才如梦初醒般。
“陈兖生,你弄疼我了!”
纤细的手腕被他大手紧握,稍一用力她雪白的肌肤上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抱歉,我看看。”他将人扯进怀里,捏着她的手腕细细看了看,温热的指腹轻轻揉捏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房间里只有梁羡宜一个人。
她洗漱完后正准备下楼去吃早餐,刚好这时林湛从外面进来,两人迎面相对。
“早。”
梁羡宜手扶着栏杆,笑了下跟他打招呼,后者表情虽然寡淡但也冲她点了下头。
林湛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正准备问佣人时,梁羡宜放下手里的勺子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