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刹那,路人骤醒,冷汗如瀑,被褥湿透,心脏仿若要冲破胸膛。他大口喘气,哆嗦着手按开手机光亮,幽蓝荧光照亮凌乱床铺与那张惊魂未定、惨白如纸的脸,凌晨一点,死寂沉沉。
缓了好一阵子,路人才缓过神,喃喃自语:“这邪门噩梦……指定藏着古怪,我这引路人的安稳日子,怕是要到头咯。罢了,明儿个一早,非得去找城那头的老卦师问个明白,这谜团,老子今儿个就较上劲了!”
说罢,他趿拉着鞋,“啪嗒啪嗒”走向窗边,望向窗外仿若凝冻的夜色,眼眸仿若两点幽火,静静蛰伏,只等破晓曙光撕开夜幕,仿若那光里藏着命运罗盘的指针,能拨清所有混沌迷障。
在这座繁华与沧桑交织的省会城市,车水马龙是它的脉搏,霓虹灯火是它的妆容,路人融入其中已悄然近五载春秋。于尘世喧嚣间,他默默恪守着那神秘而沉重的使命——做一名幽冥引路人,护送亡者的灵魂穿越阴阳界限,踏入幽冥世界,可这身份却如隐匿于深海的暗礁,无人察觉。
路人个头颇高,身姿挺拔矫健,走路时双肩平稳,步伐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旁人难以模仿的沉稳劲儿,仿佛每一步都精准丈量过脚下土地,随时能无缝对接上未知旅程的节奏。面庞犹如历经风雨雕琢的磐石,透着坚毅之色,浓眉恰似卧蚕,眉下双目仿若幽深得不见底的古潭,平日里幽光内敛,波澜不惊,唯有独处静思时,那潜藏深处的锐利精芒才会似流星划过,稍纵即逝。他着装朴素,偏爱素色棉质衣衫,整洁却难掩洗褪多次的旧痕,衣角偶尔随风轻拂,似在低语主人对平凡的执着,于都市的鲜妍浮夸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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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漫长五年,孤独是他最忠实的伴侣。爱情曾悄然叩门,那是个春日午后,街角的咖啡店门口,一位姑娘与他擦肩而过,微风拂动她的发丝,俏皮笑容瞬间点亮周遭空气,像道温暖光束直直照进路人心里。他脚步一顿,心脏漏跳一拍,可下一秒,引路人的职责如洪钟在耳,猛地将他拉回现实,他迅速别过头,攥紧衣角,任由那一抹悸动消逝在人群里;友情的盛宴也曾多次向他递来请柬,酒桌上,朋友们勾肩搭背、举杯欢庆,喧闹声此起彼伏,他静静坐在角落,嘴角挂着礼貌浅笑,偶尔轻抿一口酒,酒液刚烫热喉咙,尚未暖至心间,便在众人沉醉时悄然起身,趁着夜色溜回家门,独留一个清冷背影。他把满心酸涩打包深埋,人前只剩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假面,谈笑风生间散播乐观,仿若世间纷扰皆无法近身。
然而,有个梦魇如影随形,死死纠缠。自 19 岁那年起,它初次潜入梦境,彼时路人只当是青春荷尔蒙催生的荒诞幻景,甩甩头便没再理会。可后来,它一年数次准时到访,场景毫无偏差,似一部反复重播的老电影。每次从梦中惊醒,都是大汗淋漓,冷汗从额头、鬓角涌出,汇聚成串沿着脸颊滑落,洇湿枕头,他双眼圆睁,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仿若刚从水底死里逃生。
路人深知这绝非善茬,师傅早年那句“你这天眼半睁着,梦啥来啥,小心着点”,宛如阴魂不散的咒语,时刻悬于头顶。打那开始,床头那本旧笔记本成了他的“解梦密匣”,半夜梦醒,黑暗里双手慌乱摸索台灯开关,“啪”一声脆响,昏黄灯光骤亮,他不及擦去满脸汗珠,便匆匆提笔,字迹歪歪扭扭,满纸都是惊恐与困惑。
今儿个凌晨,那梦再度来袭,仿若突袭的恶浪。路人“噌”地从床上弹起,好似被弹簧弹射,双手下意识在空中乱抓,仿佛要揪住那逃逸的梦境,片刻后,惊恐凝固在脸上,化作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手掌重重抹过额头,顺带薅了把睡得蓬乱如草窝的头发。
窗外,浓稠夜色似巨大黑幕严严实实捂住城市,偶有车辆疾驰而过,仿若暗夜野兽咆哮,短暂打破寂静,随即一切归位。他趿拉着拖鞋,脚步拖沓又急促,“啪嗒啪嗒”声在寂静屋里格外刺耳,日光灯“滋滋”闪了几下后大亮,强光刺得他瞬间眯眼,抬手遮挡,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厌烦。